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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ldo;听说这孩子正在学雕刻，这么一来，我们又损失一位未来的艺术家了。&rdo;中村警部说。

再仔细观察，窗边有几座石膏像被铁棍打破，我们约略算了一下，被破坏的雕刻总共有6个。

&ldo;至少不是拿破仑的胸像1。&rdo;兰子看穿我正在想的事，低声说。

我们走入部屋，小心翼翼地不去踩到死者的遗物。约8张榻榻米大小的房内还有另外3名接获紧急通知赶来的鉴识人员。他们跪在地上检查家具与地板，其中1人正撒上白色粉末采集指纹，一见到我们，便静静地站了起来。房内笼罩着唯有死亡才有的肃穆气息。

&ldo;2人的尸体就在那里。&rdo;村上刑事在部屋中央停住，回头望着我们，指向地板。

母子2人的尸体倒在l形长椅与黑檀木茶几中间的地上，2颗头相抵，脸上充满痛苦的表情。

我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只看这么一眼，我就已经受不了了，我身边的兰子也呻吟出声。

我觉得胃里有种沉甸甸的东西直往下坠，然后立刻变成一股想吐的冲动，我屏息，极力忍住这种感觉，等好一点后才鼓起勇气，再度睁开眼睛。

暮林竹子穿着与昨天一样的黑色洋装，秀一则穿着条纹睡衣。我走近茶几细看，竹子伸直的纤细手指前掉落了一个白瓷咖啡杯，里面流出的黑色浓稠液体在鲜红地毯上形成小小的渍痕。

尸体还没完全僵硬，脸色也还没变得太惨不忍睹，但已翻起白眼，痉挛的嘴唇僵凝成奇怪的形状，唇角还有唾液流下，弄脏了脸。

&ldo;真惨……&rdo;中村警部叹息出声。

&ldo;是热可可。&rdo;村上刑事很忌惮地说，&ldo;里面似乎掺了毒。秀一也喝了一样的东西，他的杯子就掉在长椅正下方。我想警部来了以后会想看看现场，所以一切还保持原状。&rdo;

&ldo;嗯，现在可以叫鉴识人员拿走了。&rdo;

&ldo;有轻微的苦杏仁味儿。&rdo;兰子伸手扶住桌面，探前靠近秀一僵硬的脸孔，回头对中村警部说。

&ldo;氰化物中毒吗?&rdo;中村警部的脸色遽变。

&ldo;嗯，两人一定喝了掺入氰化钾之类的东西。&rdo;

&ldo;见到他们痛苦的表情，我也这么认为。&rdo;村上刑事在中村警部身后说。

&ldo;你说的扑克牌在哪里?&rdo;我问村上刑事。

&ldo;扑克牌在这底下。&rdo;兰子指着桌下。

我蹲下，往桌下看。长方形的暗影中，方块3、4的两张恶魔扑克牌分别被放在尸体旁边。

向鉴识人员确认过已采集指纹并拍完照后，兰子从自己头上取下发夹，跪在尸体旁，以发夹轻轻挑起扑克牌。

&ldo;和暮林清美一样，是表示杀人的赤色胶踏车图案。&rdo;

&ldo;暮林清美是方块a，这2人是3和4，那么，2在哪里?&rdo;我舔着干涩的嘴唇问。

&ldo;在暮林义彦的尸体旁。&rdo;村上刑事回答。

&ldo;村上，掺了毒的饮料是谁泡的?&rdo;中村警部问。

&ldo;热可可吗?&rdo;

&ldo;没错。&rdo;

&ldo;是万钓部执事，他在电梯前的茶水间泡的。&rdo;

&ldo;他现在在哪儿?&rdo;中村警部打断他的说明。

&ldo;我叫他在603号房等着。&rdo;

&ldo;村上先生，你认为饮料在哪里掺了毒?&rdo;兰子极力做出爽朗的表情问。

&ldo;哪里?&rdo;

&ldo;是掺在可可粉里?砂糖里?还是其他部分?&rdo;

村上刑事领悟地说：&ldo;万钓部执事一共泡了5杯饮料，2杯可可与3杯咖啡，所有东西都是茶水间里原来就有的。他先将2杯可可端给2位死者，再将咖啡端给在走廊监视的高桥巡查部长与我。我们2人都喝过，都没有发生什么问题，因此毒药如果不是掺在可可粉中，应该就是掺在甜料里。万钓部管家虽然在可可里掺了牛奶，但咖啡里也有，所以牛奶大概没有问题。&rdo;

&ldo;甜料是什么?&rdo;中村警部问。

&ldo;人工甜味剂。暮林竹子怕胖而拿来代替砂糖的东西，是一种浓稠的液体，一小匙就有4匙砂糖的甜度，她也让儿子用同样东西。不过我们的咖啡是加砂糖，所以砂糖无毒。&rdo;

&ldo;有谁看到万钓部老人调制饮料?&rdo;兰子问。

&ldo;我看到了。&rdo;村上刑事严肃地说，&ldo;他在茶水间时，我和他在聊职棒。当然，他是背对我，所以我看不清楚他所有的动作，但至少没有什么怪异举动。&rdo;

&ldo;咖啡杯或汤匙上不可能事先涂上毒物吗?&rdo;

&ldo;我想没有，因为他曾扭开水龙头全部冲洗了一遍。&rdo;

&ldo;你亲眼看着万钓部老人将泡好的可可端给暮林夫人与秀一吗?&rdo;

&ldo;没有。我一直站在电梯旁边，没离开过。&rdo;

&ldo;这么说，万钓部老人也可能是在进入竹子夫人部屋后才下毒了。&rdo;

&ldo;是有这种可能。&rdo;村上刑事暧昧地说，&ldo;但万钓部执事为什么非要毒杀他们?有什么理由必须怀疑他吗?&rdo;

&ldo;这只是一种假设。万钓部老人如果没问题，我们才能将搜查焦点转到地狱的奇术师身上。&rdo;中村警部改变了问题的方向，&ldo;今天有外人上来这层楼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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