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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宋清朔却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对着李庭言行了大礼后,又对姜淮微微侧身行礼,接着说道:“陛下与娘娘既然担心没有对手无趣,那微臣来与陛下对战如何?皇贵妃娘娘,不会临阵脱逃吧?”
“你这是从哪冒出来的?”李庭言略带不满地说,“也不提前说一声。”又在心中腹诽,早知道你来了我就不说了,没得到时候阿淮放水白白让你赢了去。
“回陛下,臣一直在此,只是陛下心中只有皇贵妃娘娘,自是看不到臣的。”宋清朔这话有些诨,李庭言听了却是开心,又对他说道:“清朔这是要以一敌二了?”
“陛下说笑了,陛下若是要与娘娘一同对臣一个,这不是欺负臣吗。”他看着不远处说,“陛下瞧那是谁。”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微澜。她虽然瘦了许多,但今日气色倒也还不错,见过了李庭言与姜淮后,又对李长安说道:“见过大长公主殿下,臣女有事耽搁,来的迟了些,还请殿下恕罪。”
“无妨。”李长安有些意料之外,原先去宫里和吴越王府送帖子,也不过就是出于礼节性的问候,毕竟这俩人一个对宋清朔情根深种,一个宋清朔对她情根深种。尤其是宋清朔与苏微澜的事情,京都城里人尽皆知,她怎么也没想过,她们竟是真的来了。
但她还是看着苏微澜笑道,“原也还没正式开始,郡主来的不晚。先前去王府送帖子的时候,郡主的婢女曾说郡主染了风寒,现下可好了?”
“有劳殿下记挂。”苏微澜得体地回道,一颦一笑皆是大家闺秀的气度,“刚回京的时候有些水土不服,的确病了几日,现下已全好了。殿下盛情,臣女又何有推辞的道理。”
李庭言见到这场面,却是添了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对苏微澜说:“郡主来的正是时候,方才清朔还说,朕与皇贵妃两个对他一个,是欺负人呢。如今郡主来了,正是恰到好处,清朔也不好再多话了。”
姜淮站到苏微澜身边说:“不若臣妾与郡主一队,对阵陛下与将军如何?”她是见过李庭言打马球的,虽不算差,但和对面这俩人相比,却是差了一大截,她球技虽好,但也是不如苏微澜和宋清朔的。若是她和李庭言一队,自然是只有输的份。
苏微澜也说:“虽说马球向来是男女组队的,但宋将军于臣女而言,到底也算外男,有所不妥。只怕臣女今日打了球回去,免不了被家母一顿教训。若是能有幸与娘娘同队,倒也是无碍了。”
她既说了这话,李庭言也没有再推辞的道理,只是和宋清朔互相看了一眼,满脸都写着“我可不想和你一队打球”。
只是他们刚换了衣服准备下场,崔书意的贴身婢女司棋就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对李庭言说:“陛下,不好了,适才我们娘娘想试着骑马,却不想从马上摔了下来,陛下快去瞧瞧吧。”
“瞧什么瞧。”宋清朔看了眼姜淮,又看了眼李庭言犹豫的样子,也顾不得什么君臣有别,直接毫不客气地说道,“陛下又不是郎中,崔容华从马上摔了下来,若是能走就自己走着去歇息,我再让母亲给你们请个郎中来,若是走不了了,你们抬着她去歇息,再去请个郎中来。陛下过去有何用,陛下是能看病还是能帮着你们抬人啊?”
姜淮知道宋清朔说这番话是为了自己,但到底也是僭越了,于是拉下脸说:“此乃陛下家事,将军身为外臣实不该置喙。”
宋清朔知道她是为了维护自己,也不再说什么,李庭言却面露不快,对司棋说:“崔容华伤的可重?带朕去瞧瞧。”
“陛下。”姜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冷着脸说,“若是陛下走了,今日这球也是打不了了。”
李庭言看见姜淮的神情,略带愧意的对她说道:“阿淮,崔容华身子弱,这一下只怕伤的不轻。她又是个怕生的,若无朕在身边,只怕更要担心。如今时候尚早,朕先去瞧瞧,一会就回来继续和你们打球。淮儿若是等不及,就先叫上旁人一起吧。”
苏微澜听到这话恨不得上去给李庭言两个耳刮子,但她到底还是不敢的,只是说道:“陛下,微臣在军中时,常有士兵坠马受伤,故而微臣对于坠马的伤势,也能算大半个郎中了。崔容华娘娘若是坠马受了伤,多半也是伤了腿,倒是不方便请郎中来,不如臣去看看,若是真有什么伤势,臣当下也就治了。”
见她这样说,李庭言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便也让她跟着一同去了,她这一去,姜淮和宋清朔自然也一道跟着。而原本在一旁观赛的女眷们见到这一幕,也都纷纷跟了过去。
到了不远处跑马的草地上时,李庭言一眼就看到崔书意坐在一旁的休息席上,低着头揉着自己的脚踝,眼中带泪。
见到他时,那泪水立刻涌了出来,娇滴滴哭着说:“庭言哥哥…书儿是不是真的很没用,扰了庭言哥哥打球了。”
“是,没用的很。”张兰芬最见不得这般做作模样,毫不客气的就怼了回去。
天爷啊,她在心里怒骂,我这是盼了几辈子才能看到传说中京都球技第一的宋将军和长宁郡主对阵打马球啊,要知道他俩之前可一直都是一队的,所以到底谁才是京中球技第一一直也无人可知。今日好不容易能知道了,还能顺便看个李庭言的笑话,就被你这天杀的小贱人给毁了。不就是坠个马,谁学骑马的时候没有过,也犯得着在这哭的像死了亲娘一样。
“住口!”李庭言本就不快,如今听张兰芬说了这一句更是怒从中来,“这里还轮不到贤妃来插嘴!”
张兰芬被怼了这一句,也是不快,在杨雪宁耳边轻声说:“李庭言吃错了什么药,发这么大脾气,又不是我把她从马上推下来的。”
“谁知道呢。”杨雪宁也是不爽,她一直听闻长宁郡主的马球乃是一绝,今日好不容易能见了,却是被这样毁了,“但是男人嘛,就喜欢这娇滴滴的可怜样。没见淮妹妹都被冷落了吗,还是少说几句,没得回头吃了瓜落都没处说理去。咱们可做不来这模样。”
李庭言接着柔声问崔书意道:“还能走吗?站起来试试。”
“庭言哥哥…”崔书意试着走了两步,却是又坐在了席上,眼中泫着泪说,“走不了了,疼的厉害。庭言哥哥不必管我,我在这坐着就好,庭言哥哥快去和皇贵妃娘娘打马球吧,不可让娘娘等太久,都是书儿的不是…书儿,书儿去给皇贵妃娘娘赔罪。”
宋清朔站在姜淮身后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了,曾经我身边若是有这种扮柔弱装可怜引起我注意的女子,你早就一刀送她们去见阎王了。”
“因为我知道,我从来就不是那个最紧要的人,所以脾气也就好了些。”姜淮看了宋清朔一眼沉声说道。
苏微澜却是看不下去了,径直走上前说道:“陛下,不如让微臣来为崔容华娘娘看看,若是真伤的重了,微臣也可简单治理一下。”
高允茉也说:“是啊,崔容华一直在这哭也不是个事,白白让人看了笑话。现下倒是也不便让郎中前来,不如先让郡主看看,若是真的严重了,陛下也可早些送崔容华回宫让御医医治。”
李庭言遂对苏微澜说:“那就有劳郡主了。”
苏微澜走上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姜淮,对着她眨了眨眼,手在崔书意的脚踝处摸了摸,皱着眉头说:“哎呀,这真是倒灶了,崔容华也太不小心了些,这脚上都肿了,怎么骨头好像也移位了,若是治疗不及时,只怕是要残废的。”
崔书意听得她这话,颤抖着声音说:“郡主,郡主,真的有这般严重吗…”然后又看了一眼司棋,带了几分怒色,我不是让你在下面接着我吗!
“倒是也没那么严重。”苏微澜接着故作玄虚地说,“我军中的那些新兵们刚骑马的时候也常摔,扭伤了脚,骨头错位了,也是常有的事。只消正骨就无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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