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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审判现场（第1页）

府衙前本是个空旷的路口，此时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几乎是全城的百姓都来了，手中还自发的带着烂叶菜，臭鸡蛋。

天气本就炎热，贩夫走卒皆挤在一起，距离如此地近，那些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太阳底下更加浓郁了。

柳云来人高马大，硬生生地挤到围前，小柳睿热得满脸潮红，视线却一下子开阔了。

柳絮看到一行十几人头戴枷锁，双手皆被锁链固定，双脚亦有脚链紧锁，跪在了府衙大门前。每个刑犯身后不远还站着一个手拿利刃的行刑者。

嗯，刽子手都配齐了，这些刑犯的下场可想而知。

时辰还未到，不少百姓忍不住心中的怒意将臭鸡子烂叶菜往犯人身上扔，戴着枷锁的刑犯们此时一身污秽，看上去好不狼狈。

柳絮双眼环顾打探着四周，只见牌匾写着“宣化府衙”四个大字的门前摆了几张案桌。

坐在正首位置的官员俨然是柳絮曾有一面之缘的知府程文远。知府大人的侧后方则坐了个贵气逼人的男子，身旁站着两个侍从打扇，这应当就是这一地之主，庆安朝唯一的异姓王荆长离了。

人群中的百姓都在宣泄着情绪，他们之中或许有子女亲人被拐卖，或许没有。但对这种罪大恶极之人，即便与自己无关也是人人憎恨。

阳光曝晒，程知府官帽之下已渗出了许多汗珠，那身赤红色的官服几乎被汗水浸透，偏偏全城的百姓都注视着他，别说打扇凉快会了，就连拿着帕子擦擦汗的次数都不好太多。

百姓们热情高涨，不知疲倦地往犯人身上砸臭鸡蛋。就在万众期待之中，更夫敲响了铜锣。

午时三刻到了，这群人的死期到了。

“肃静！所有人肃静！”

“堂下之人于........，罪大恶极，其罪当诛....."（这段编不出来了呜呜）

台下所有人都认真听着知府大人念出刑犯所犯之事，柳絮听明才得知，原来这些人都是些管事级别的人物，光是那个山庄，就抓获了上百人，小喽啰都没资格登场。

除了当初她被拐进去的陈堂山庄外，他们这个团伙旗下还设有商行，青楼楚馆，赌坊酒楼等等许多产业，也算是事业遍地开花的大型集团呀。

怪不得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才有消息。

从知府大人口中得知，罪魁祸首始终还未被抓获，但此番他的窝点几乎被打散了，也算是值得庆贺。念完他们的罪名，这些人便被判斩立决。

本还安静的百姓们将手中剩余的东西抛砸了出去，而侩子手们也往利刃上喷上一口烈酒。这倒是跟柳絮在电视剧中看到的情节颇为相似。

预知了接下来的情形，李三娘双眼紧闭，还用双手将柳睿的眼睛蒙上。

“好！好！干得好！”

“这群人死有余辜！我还以为他们的血是黑色的呢，原来也是红的。”

“我呸，这群人死得太轻松了，要我说就应该让他们五马分尸。”

“.......”

“娘，已经结束了。”柳絮看着不远处已是一片血地，头颅到处翻滚，还被围观的百姓踩了又踩，还有些被野狗叼走后，才出声提醒闭着眼的娘亲。

看完了热闹，百姓们大部分渐渐离去，他们手中还有事情要忙活，哪里还能在此耗费时间？只有些恨极了的人，还在将那些犯人的尸体踹来踹去，有些人还特意把刚割下来，还鲜血淋淋的头颅当球踢。

看守的衙役对此，并未阻止。

就在少量的人群中，柳絮再次见到了牛梨花，那个曾和她关在一个屋子，昨日重逢后以为再无机会见面的可怜少女。

“梨花姑娘，你也来了。”柳絮走过去同她打了个招呼。

“柳絮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原来你们是来府城看审判的啊。”牛梨花平淡地道。

“柳姑娘，我还有些事情要忙，咱们有缘再见吧。”柳絮本想问这姑娘有没有空，一起去茶楼坐坐聊会天的，倒是没想到刚打完招呼她就提出了告辞。

柳絮回想起昨日的场景，这姑娘是靠浣洗为生，那日子应当极苦。在陈堂山庄见面时，她的小手皆是老茧，现在似乎比先前更苦了。皮肤依旧白皙但整个小手干干巴巴，应当是长期泡在水中形成的。

人家匆忙回去赚钱糊口，柳絮再是有心想跟她聊聊关心两句，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她从怀中掏出了一角小碎银子，约莫有一两多，塞到了小姑娘的手中。只道了一句：“梨花姑娘，多保重。”

牛梨花看到了手中的银子，顿时就落泪了。

“柳絮姑娘，我不能要。”这么好些银子，她要洗多少衣裳才赚得到？眼前的姑娘却愿意帮她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她的家人就在不远处，竟然也不阻止。

梨花既感动又心酸，再一次怨恨老天爷，为什么她就遇不上这样的家人。

柳絮并非圣母，家中便是富裕了也是靠自己的双手赚来的，她之所以愿意帮整个姑娘，全是因为她可怜的身世。

身为女子，地位本就低下，活着就很不容易了，她还有不配称为亲人的父母。她帮她，也算是成全一场缘分吧。

“梨花姑娘，这银子你就收下吧，买些吃的穿的，此番离别也不知我们日后可否还有机会再见。”

梨花确实很缺钱，她不是每日都有衣裳洗，挣到的铜板也就勉强够交住所的租子。她身上的衣裳已经破得不能再破了，唯一的一套换洗衣服是好心的婶子给她的旧衣，说句难听的，她现在的处境难到连月事带的布料都掏不出来了。

钱是好东西，她很心动，但她不能平白收人家的钱。

“柳絮姑娘，这钱太多了你还是收回去吧。”梨花这姑娘很是倔强。

最后柳絮只好提议，这钱就当她借给她的，日后若是有缘再见，梨花再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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