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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馥浓躺在大床上,衣服都已经脱在了地上,身上只罩着一身浴袍,但没系腰带。就这么松垮无赖地躺着,和一丝不挂也没差。
方馥浓五官立体,脸又窄,所以看上去与自己身材相仿,战逸非没想到这具被丰盈肌肉包裹的肉体竟比自己壮了一圈不止,他喜欢男人,自然喜好男色,可望着这副裸体又不免有些妒忌:自己隔三差五就去健身房,怎么就没练出这一身如同石膏像般漂亮的肌肉?
这个男人皮肤也白,但不是自己那种全无血色的苍白,而是更温和诱人的牙白、奶白。全身上下唯独性器的颜色明显深了,半寐半起蛰伏胯间,战逸非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个玩意儿,心口莫名一阵槌响轻跳:女厕所里的一幕幕重临眼前,他知道它随时会像小盹的兽那样醒过来。
这次好像比“贵妃醉酒”那时候喝得更醉一些,床上的男人皱着眉头,合着眼睛,两颊红得古怪,喉咙里不时发出低低喘息,似正因为醉酒而感不适。
走向床边,战逸非垂着眼睛,伸手试了试方馥浓的体温,额头挺烫,像带了一点低烧。
这一摸上就没舍得拿开,他摸他的眉弓与眼眶,也摸他的鼻梁与嘴唇。
他想起这个男人下午在办公室说的话,也没什么,我跪了两个小时。
演技炉火纯青(下)
用一双眼睛将床上的男人摸了个遍,战逸非脱了鞋,爬上了床,侧身躺在了方馥浓的身边。他枕着他的胸口,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方馥浓似乎有所察觉地轻哼了声,倒没醒过来。
香水味只剩下若有似无的后调,这即将消失的余香混合着方馥浓本身的体味,像一只柔软无骨的手,反复撩拨挑逗。战逸非莫名觉得这个味道好闻,又说不上来到底好闻在哪里,只是闭着眼睛,有些贪婪地嗅了好会儿,然后又伸手摸起了他的乳头。指头忽轻忽重地捻着,揉着,将那小玩意儿捻得激凸,又循着他胸肌的轮廓一点点往下摸去。
战逸非的手指贪馋地摸着方馥浓的身体,一寸一寸,缓缓划过,确认每一块肌肉、每一丝肌肤的纹理都被自己仔细感受,哪里都不遗落。
摸过紧实的腹肌与骤然收紧的腰线,然后就向着他耻骨处进发,修长如玉的手指滑进一丛深棕色的毛发之中,一根一根抚摸过这个男人的耻毛……
浴室里的吧少突然喊了一声,混杂着淋浴的水声,也听不清他喊得什么。战逸非从一种着魔的状态中惊醒过来,便想站起来——
没想到床上的男人此刻睁开了眼睛,一把就捏住了他的手腕。
手臂肌肉一紧,一个用力拉拽,就把本已起身的男人重新拽回自己怀里。
两条手臂温热有力,似交叉的锁条般将他扣了住,战逸非几下没有挣开,便冷声命令:“给我放开。”
“你也太不讲理了,你摸了我那么久,就不准我抱你一下?”方馥浓没有听话放手,反而支起上身,将两条手臂绞得更紧,将对方牢牢箍在怀里,“看在我今天为你跪了两个小时的份上,就让我抱一下嘛。”
“跪两个小时?你以为我是笨蛋吗?”
“哈。”方馥浓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声让人听出了弦外之音:你不是吗?
战逸非继续补充:“合同书上的补充协议签得那么详细,每一条都对觅雅更有利。你让我怎么相信,夏伟铭让你跪他两个小时之后反倒让自己处于被动的位置?”
“好吧,答对了。”这小子就坐在自己两腿之间,臀部抵着他的性器,方馥浓用胯间的玩意儿摩了他两下,又凑脸过去亲他的耳朵,“我没跪,说跪是骗你的;我也没醉,或许有一点点,也是见了你之后。”
“我有一个问题。”战逸非又挣了两下,没挣动,便咬牙问:“你到底怎么做的,居然能让夏伟铭低头?”
“我恐吓他,不签约我就会找一群男人去搞他的女儿。”方馥浓无赖地笑了笑,又亲了战逸非一口,“当然我的表达方式比较婉转,他还是听懂了。”
“你还真是……”打住不说了,“无耻”两个字这男人想来已经听过了无数遍,再多说一遍,他也不过是含笑接受而已。
“我也有一个问题,”方馥浓把手伸进战逸非的衬衣里,刚才对方怎么摸自己,这会儿他变本加厉地摸了回去,边摸还边咬着他的耳朵问:“既然你知道我在骗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来?”
战逸非抿紧了嘴唇,虎着脸,不回答。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没法推诿、扯皮与耍无赖,也没法睁眼瞎掰信口开河,遇见答不上来或者不想答的问题,他只有唯一的应对法子——保持缄默。
方馥浓坐得更正了些,把战逸非的身子拨转过来,把他的脸朝自己面前拨了拨——他发现,这副吃瘪生气的样子挺可爱,于是忍不住又笑着亲了他一口,“小孩子。”
“为什么要跟着来?”一再借醉乱来的家伙终于惹怒了他的老板,重复了一遍对方的问话,战逸非突然强势地将方馥浓摁倒在身下,“老子是来干你的!”
确实喝高了,胃有点疼,头也疼。方馥浓没急着抢回上风的位置,反倒任战逸非压在自己身上,粗鲁地把舌头伸进自己的嘴里。反正与那种耍流氓的赌约一样,输了我吻你,赢了你吻我,心怀不轨的那个怎么都不吃亏。
他摁着他的后脑,咬着他的嘴唇,找准对方迷乱狂吻的间隙,同样把自己的舌头伸了过去。在对方的嘴里细细搜刮,竟被他发现了还没化去的薄荷糖,两个人争夺了一番,方馥浓就从战逸非的嘴里把那颗糖偷了过来。
活像要把对方咬碎、嚼烂再吞咽入腹,他们吻得狠了,吻得紧紧搂抱彼此,气息也只出不进。一直吻到肺叶里的氧气全部耗尽,两个男人才恋恋不舍地分了开。
方馥浓捧着战逸非的脸,看着他张着微微肿起的嘴唇,呼哧呼哧喘着气。他自己也一时难以将呼吸调匀,目光好容易从那双诱人的薄唇上移开,便被一双狭长墨黑的眼睛给定住了——
生出这样一双漂亮眼睛的人,前世里一定修了布施,种了善因,才能得到今生这样的果报。
难以解释是不是酒精作用,方馥浓将战逸非的脸向自己捧近,抬头去吻他的眼睛,吻得极轻极轻。
“闭上。”
可战逸非不听话,反倒更精神抖擞地睁了睁,一脸凶相地瞪了回来。
这个男人对视着这双眼睛,脑子里起了无数个香艳且肮脏的念头。他想粗暴地进入他,想听他哭叫,想看他在自己身子底下颤栗,想射他一脸,还想尿在他里头。像浇灌、滋养一样,他想把自己的体液全都留在他的身体里。
“你听过那句话吗?‘钱是人的第六感官,没有它,你就无法充分地运用其余的五个感官,生活的出路也将被完全堵死。’”
“不是全部堵死吧?原话是只堵死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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