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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蒲没敢接话,他知道这人的精神状态有些匪夷所思,常常是上一分钟还放话要把战逸非弄死弄残,下一分钟就不准任何人去招他惹他。
他还记得十年前,严钦头一回带着战逸非出来玩。那个时候他们都喝高了,也磕了些软性毒品,整个场面非常混乱,一个个都畜生不如。战逸非没来得及嗑药,小屁孩子一灌就倒,自己一个人蜷在沙发上睡觉。
严钦中途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同样喝高了的小子正跳在沙发上,动手在扒战逸非的裤子。十年后的老蒲已经不记得到底是哪个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只记得那人眼睛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狼一般古怪瘆人的叫声。
他想干他。
战逸非醉得对此一无所知,但严钦简直像突然沾了火星的爆竹一样炸开了,他猛地扑上去,揪着那小子的衣领就撞上了玻璃柜,一直把玻璃柜撞出了碎裂的花纹都不肯松手。
包括他蒲少彬在内,所有的人都在拉,都在劝,严钦好容易松开带血的手,前脚刚刚迈开,又气不过地折了回来,一脚重踹上那小子的肚子。
“那小子养不熟,没良心!”这会儿严钦自己也想起来了。那回是战逸非第一次喝醉酒,他开车带他回去,不时拿眼睛斜他,他看见他那张脸跟泡了血似的红,眼睛也红,整个人灵魂出窍似的怔在副驾驶座上,半晌才憋出两个词儿,第一个词儿是难受,第二个词儿是想吐。
吐吧,憋着更难受。
跑车风驰电掣,战逸非听话地把大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外,打算吐了。
他在他身后拽了一把,一下子松了油门,喊起来:不要命了?!
果不其然,车身旁有集卡呼啸过来,差点就蹭上了他们的车。这个路段常有这样的司机,把施工车辆当法拉利开,生死时速,车祸频出。
骂了一声,倒也没踩油门,反倒对战逸非说:就吐车上吧。
战逸非把胃里翻腾起来的秽物憋在嗓子里,左看右看法拉利里的豪华车饰,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吐出一个字,贵。
哈哈哈!正业集团的少主忍不住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哐哐哐地砸方向盘,然后他就抽了纸巾垫在自己掌心上,伸手到那个小子的眼前说:那就吐我手里吧。
战逸非真的就吐了。他觉得吐严钦的车里罪无可赦,可吐他手里倒没什么。
奇怪的逻辑。
第一次抽烟,第一次招妓,第一次驾游艇出海看日出,第一次在牌桌上千万上下地赌输赢,这小子明明和自己是一样的人,这小子明明适应又满足于这样的生活,严钦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有一天战逸非就变得与自己截然不同。
一口喝尽眼前的啤酒,严钦对老蒲说:“我爸让我给你捎个话,你玩的那家放贷公司得注意点,最近各方面风声都紧,别给你那当公安厅厅长的舅舅惹事儿。”
老蒲全无所谓,又去摸姑娘的大腿,说,“里头的人全是山上下来的,出事了有人顶,我一点不担心。”
严钦笑着问,“有没有遇见过欠钱不还或者拿钱跑路的?”
“有过,但最后他的下场很惨。”老蒲笑了,“不想活的,大可以试试。”
拿起一只喜力,严钦突发奇想,让身边的一个嫩模用她下头开啤酒瓶,他说,电视里不是常有这样的情节么,我一直好奇,女人的这个地方到底能不能开啤酒瓶。
老蒲接话,我见过能开开的,但这丫头估计不行,这丫头是个雏儿。
“这年头出来玩的还有雏儿?”严钦不信,“我跟你打赌,她能开开。”
“行啊,你不是觉得我新买的车不错嘛,她开开了就是你的。她要开不开,你就让唐厄再来陪我睡一晚。”老蒲一脸淫秽笑容,想了想,忽又摇头,“不过也得有个时间限制,不能让她开一晚上。”
“我不逼你,也不让你白开。但我得掐表,三分钟。三分钟里你要开开了,寰娱下部投资的电影就给你个角色。”另外几个人也在起哄,严钦才不管唐厄陪不陪睡,但要他认输就太没面子。他转过脸,望着那个看上去还未成年的嫩模,“三分钟要是还开不开,我就敲碎了这只酒瓶,在你脸上划道口子。”
机会来之不易,女孩想也不想就褪下内裤,把酒瓶塞进了自己下体。
严钦的嘴角古怪地挑起来,兴趣盎然地看着这个嫩模卖力地扭动身体去拧瓶盖,花容扭曲得十分狰狞,没一会儿血水就流下了大腿,一直流出了短裙。
人真好玩啊。
没想犯坏
离美博会开展不过三个小时,来不及赶回去整装梳洗,觅雅总裁与他的公关先生去了博览中心附近的一家经济型酒店。战逸非给妹妹打了电话,让她送换洗的衣物过来。
他们这会儿都快倦死了,只差一根稻草就能垮下来,狠狠睡上三天三夜。为了打起精神,连淋浴都直接用了冷水,可贴身交摩的身体却越来越热。
他们两个都赤着身体,一样的宽肩窄腰,一样的长腿翘臀,方馥浓捧着战逸非的脸,手指轻轻擦过他的眼睛,头顶上洒下哗哗的冷水。他们就在花洒下接吻。
白天干活时方馥浓衬衣领子开得低,虽说看脸还是那种教人起腻的奶油白,可看见胸口才发现,到底也晒得不轻。脖颈处隐隐浮现出一片红色的v字型晒痕,一直延续至胸骨之间。战逸非反复摸着那道晒痕,手指轻轻巧巧一滑,又在那健美匀称的胸肌上流连不去。
方馥浓的脸在窜起的水气中忽远忽近,立体分明的轮廓真是好看。短暂分开以后,两个男人贴得更近了。
他们俩没想犯坏,这个时候没精力也没兴致犯坏,可摸一摸还是挺好的。战逸非把脸架在方馥浓的脖子上,手臂绕过他的后背将他环牢,又慢慢沿着他的脊骨滑下手指,滑进了两瓣结实的臀肉之间。
情人的手指不太安分,方馥浓便也拖起战逸非的大腿根部,抬高了他的一条腿,把它箍在自己腰间。下体紧密相贴,耻骨处的毛发也缠在一起,轻轻摩擦。
这种摩擦让他们都感到十分舒服,战逸非疲倦地闭起了眼睛,忽然说,“我担心。”
他担心美博会上觅雅无人问津,即使他们全力付出,觅雅还是难以盘活。
“美博会是个机会,却不是唯一的机会。”战逸非把后话咽了下去,方馥浓却仿似早已知道他想说什么,停顿片刻又说,“等三天的展会结束,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见你爸妈?
方馥浓笑了,为什么会这么想?
哪儿还有比家更好的地方。战逸非挪起了架在方馥浓脖子上的脸,眯着眼睛注视他,作出仔细思考的样子,好一会儿才说,想不出来。
可我记得,你从来不把战家当作自己的家。
提起战家,这小子就目光黯淡,没精打采。他垂了垂眼睛,问,你家里难道没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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