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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午门外秦英候刑 法场上小将动武（第2页）

“正是！”

“不可！先生此去，非但保不下本来，还恐怕有性命之忧哩！”杜丞相捻须摇头道：“你也不想一想，你既为秦英之师，必因学生之过所牵累。依吾之见，莫不如暂且回避了吧！”

房玄龄听杜大人这么一说，还真有点不安起来，忙道：“多承杜大人指点，不过，秦英命在顷刻之间，我怎忍坐视呢？”

杜丞相道：“既如此，我和你一同上殿，舍命一谏吧！”

于是，二人携手，双双上殿，俯伏金阙，三呼万岁后高喊；“微臣见驾，有本参奏！”

唐太宗一见大学士房玄龄，不由心中大怒，手拍着龙案道：“来人，把房玄龄绑了，推出午门，与秦英同罪！”

武士答应一声，冲上前去。

杜丞相一见慌了，跪爬半步，叩首道：“万岁，微臣同房先生同来见驾，他还一言未发，有何罪过？”

太宗怒道：“那秦英是他教的，都是平时管束不严，娇纵过甚，致使其不知礼法、不晓君恩，目空一切，大胆妄为！今日又放纵秦英，于彩仙桥上劈死了国丈，酿成不赦之罪，你敢说他无过吗？”

杜丞相奏道：“圣上明察，今日乃清明节日，故而房先生放学生一日的假，令他们祭扫坟墓的，并非有意放那秦英出来闯祸。”

唐太宗听了，忽然想起：“啊呀，今日正是清明，看来是朕错怪了他。”于是把手一摆，武士退下。遂问道：“二位爱卿，有何本奏？”

杜、房二人向上叩首奏道：“万岁，秦英固然罪在不赦，但应念其祖上功德，父亲西征，母孤儿幼，诚望圣上开天地之恩，免去一死，重重判他个流放充军也就够了。”他二人深知要完全无罪，万万不能。所以只保其不死，只要留得活命，待圣上慢慢息下怒去，有国母、公主的护佑，料无大事，故而要天子判秦英流放、充军之罪，这是二位大人聪明智慧之处。

然而，唐太宗一心要杀秦英，任凭哪个来保，也决不宽赦。但看丞相、学士乃朝廷重臣的面上，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几句道：“二卿所言虽是，但朕待秦家不薄，不但对其祖父封公建府，还将公主亲许了秦山为妻，这秦英乃公主所生，是朕之骨肉，焉有不疼爱之理？然而，其罪之大，未有先例，倘有庇护，非但展家兄妹不服，唯恐朝臣、乃至百姓，也会责朕执法不严！二卿还是退下去吧！”

杜丞相见唐太宗不肯赦免秦英死罪，知道再保也是无济于事了。又想到自己虽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宰相，但在太宗眼里还不如一个妃子的地位，这等形同虚设的官儿当它何用？想到这里昂首挺身，摘下乌纱，托于手中，奏道：“万岁，臣已风烛残年，恐无力辅佐圣上，呈请天子开恩，放微臣回乡，躬耕田亩，颐养天年便了！”

唐太宗暗道：“这老儿以罢官要挟寡人，岂不异想天开？朝中人才济济，偏少了你个糟老头子？”于是微笑道：“既然爱卿年老，不愿在朝为官，朕准你辞朝便了！”

房玄龄暗想：杜大人是我拉上殿保本的，竟然为此罢了宰相，我留此何用？于是亦摘下乌纱，双手捧上道：“万岁，微臣才疏学浅，不堪胜任大学士，为避免把学生娇纵坏了，愿与杜大人同归林下，共度晚年，望圣上恩准。”

“也罢！”唐太宗见玄龄也要辞官，面带愠色道：“朕准你辞朝！说罢龙袖一拂，转过脸去。

杜、房二人谢过圣恩，站起身来，步下金殿，直朝午门走去。

牛千岁正专候二位大人保本下来，只见二人已摘了乌纱，脱了蟒袍，垂头丧气，心中大惊，急步前上问及情由，才知保本不成又丢官职。于是作别杜如晦、房玄龄，只好命武士押了秦英，到了法场，将其绑上法桩，命令武士发炮。

但听得咕咚咚一声炮响，直震得后宫地面抖动。

净罗公主正在同国母谈论秦英劈展坤之事，猛听得午朝门外一声炮响，暗道：“不好！恐怕事情有变！”

国母道：“吾儿此言不差，近日来皇上专宠着展佩玉这个妖精，说不定刚才又进狐媚之言。”于是命一宫女速去打探，不多时宫女慌慌张张跑回来跪奏道：“启上国母、公主，秦英已被绑赴法场，定于午时三刻开刀问斩！”

净罗公主闻言，脑袋嗡的一声，登时昏了过去。国母急忙唤道：“吾儿醒来！吾儿醒来！”

不多时公主悠悠气转，泪如雨下，哭道；“母亲！快救英儿一命！”

国母气愤道：“这个昏君！为了讨好西宫，竟连亲骨肉都不要了！走！为娘带你上殿去！”

“谢母亲！”净罗公主见母亲亲自出面，心里踏实了许多，于是站起身来，搀扶着国母，同上金銮殿，要朝见天子。

她们母女刚至金殿角下，只见一位七旬老臣，苍颜白发，一步三颤，手执象笏，上了金殿，国母与公主认得，此人正是谯国公、驸马柴千岁。只见他上得金殴，叩首在丹樨之上，口呼：“万岁，老臣见驾。”

唐太宗微闪龙目，见是姐丈柴千岁到了，便命看坐，问道：“柴千岁不在府中安享清福，来此金殿之上，可有何事？”

柴千岁奏道：“万岁准奏，老臣特为保秦英而来。”

唐太宗道：“柴千岁，这秦英律犯千条，罪不容赦，你还是不保的好！”

柴千岁道：“请问千岁，秦英所犯何罪?竟容不得老臣一保？”

唐太宗道：“千岁有所不知，秦英胆大妄为，竟然于彩仙桥上力劈了国丈·…··…”

唐太宗尚未说完，柴千岁接口道：“不知是哪一家的国丈？”

唐太宗道：“即朕亲封的京科大元帅展坤展太师。”

“噢！怪不得圣上如此动怒，原来关系着西宫展妃哩！”柴千岁性情耿直，又关着姐夫舅子一层，所以语含讥讽道：“秦英当斩！不然的话，岂不得罪了西宫么？恐怕今夜连门也不给开了！万岁还不知要到哪里安寝呢？！”

几句话直说得唐太宗面红过耳，银须乱颤，怒发冲冠。虽然是姐夫舅子可以玩笑，但总也得分分场合呀？在这金銮股上，众目睽睽，他这一国之尊，怎能受得了这般羞辱？遂喝道：“武士们，将这老匹夫拉将下去，祭了九鼎油锅！”

众武士闻旨，一齐跑将下去，七手八脚，拖的拖、拽的拽，将柴千岁拖了下去！

柴千岁面无惧色，回头骂道：“昏君！老夫一死，实不足惜，你乱杀忠良，唯恐朝野不服，江山不稳啊！”

唐太宗怒犹未息，催道：“快快与朕拖下去！”并环顾左右道：“再有敢保秦英者，当以此为鉴！”

公主一见父皇盛怒至此，怎还敢上殿保本？暗道：“这柴千岁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在这个时候来呢？恐怕母亲也不敢说话了！她回头看看母亲，果然母亲面带犹豫，不由心下凉了半截。

皆因国母向来敬重太宗，今见他盛怒未息，又下了死令，倘若此时上殿，岂不给唐太宗难堪？准本吧？御旨已下，金口难收；不准吧？又伤了夫妻和气。再者，王命既出，当有效力，不然往后还怎样与朝臣共议大事？她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了万全之策：先护往法场，待皇上少时息怒，群臣散朝，再保不迟。想到这里，便拉起女儿道：“走！跟为娘到法场去！

皇姑已知母亲的心意，于是扶侍母亲直奔午朝门外而来。一边吩咐家人备了酒饭，送到法场来。刚出殿门，又忽听第二声炮响起，咕咚咚！母女俩不禁心下惊跳，腿儿打颤。三声炮响，即可行刑，只差一声炮响了，只剩半个时辰啦，怎不令人心惊？

国母与公主乘轿来至法场，但见秦英已被绑于法桩之上，披加戴锁，头发散乱，双膝跪于尘埃，母女俩不禁心如刀绞，泪如雨下，刚欲喊一声：“英儿！”只见腾腾腾从外面跑进来十二匹马，马上驮着十二个小顽童，手中各执刀枪，喊杀连天！众人见了大吃一惊。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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