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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归国调查（第2页）
正在美国读书的rachel（瑞秋）接到妈妈打来的越洋电话，惊呆了。她匆匆做了安排，买了最早的一班机票。
从接电话到上飞机到踏进家门，她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地反复地回荡。
“姐姐死了！姐姐死了！”
妈妈一见到她就扑过来，搂着她，泣不成声。
“芃芃……是被她导师害死的！秋秋，你要为她讨个说法！不能就这样白白……死了。”爸爸在一旁没有说话，脸色死一样难看，显示出他内心被压抑的痛苦。
瑞秋也哭了。瑞秋头脑里一片空白，时间的连贯性好像突然被割裂了：过去变得很苍白，未来变得很不确定，而现在则是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大黑洞。
一家人的情绪稍稍平复之后，妈妈又恨恨地提起姐姐的导师。
“就是他害死的！秋秋，你要去找他！”
“好的妈妈，我会跟学校交涉，如果她的导师有责任……”
妈妈不满地说：“什么如果！他就是有责任！最近芃芃状态都不好，她有一次电话里跟我说，导师太过分了！”
“姐姐说了具体什么事吗？”
“我问了，但她没说，估计不想让我担心。”
“好了妈，我知道了，我会去了解情况。”瑞秋自己也在美国读研究生，她是硕士研究生，姐姐是博士研究生。她知道研究生的压力很大，导师都很严格，但是说导师应该为姐姐的死负责，她认为不能匆忙下结论，至少先把情况了解清楚。
瑞秋和父母来到景区认领遗体。
那里的安全部主任接待了他们，介绍了当时的情况。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解开了安全绳的扣子。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就算她跳下去，安全绳也会把她拽住，不会出现后面的悲剧了。”安全主任的话里显然有划清责任的意思，可是他的脑子里却浮现出找到遗体时候的情形：一滩白色的软塌塌的东西，咋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大的奶油蛋糕被摔烂在石头堆里。
“这是当时栈桥上的监控录像，你们请看……”安全主任朝电脑屏幕示意。
瑞秋指着录像里离姐姐最近的一对情侣问：“有没有向这两个人询问当时的情况？”
“问过了，他们的说法跟视频显示的完全一致。”
“主任，有没有这两位的联系方式呢？”
“有的。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给你。”
“那谢谢了，我想亲自跟他们聊一下。”
安全主任最后把一个电话卡芯片交给了瑞秋。“这是从悬崖下摔烂的电话里面找到的，应该是你姐姐的。”
瑞秋按照主任给的电话拨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男子。瑞秋介绍自己是跳崖女子的妹妹。
“哦，那个呀，挺惨的！当时根本没想到她会跳下去，我们看她一直在玩自拍，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脸上也没有任何异常的表情……所以，实在是太震惊了……”
这时电话被旁边的人抢过去了，一个女生说：“她打了电话！”
“是吗？什么时候？”瑞秋觉得是个重要情况。
“就跳崖之前。准确地说，是她先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开始自拍，自拍之后马上就跳下去了。当时并没有考虑太多，现在回想起来，或许那个电话跟她跳崖有关系吧。”
“打了一通电话？”
“是啊，而且打电话的时候表情看起来特别古怪！”
“古怪？怎么个古怪呢？”
“就是看起来特别幸福，特别满足，对生活特别热爱的感觉！”
“啊！……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不应该是悲伤、激动或者愤怒，诸如此类吗？”瑞秋质疑道。
“就是啊，我当时心想这个姐姐肯定有一个特别相爱的恋人吧，甚至我心里还暗暗祝愿自己也跟她一样，因为我刚交男朋友。”
“哦……”
“所以后面她……跳下去，我们觉得完全不符合逻辑……”
“我们是指？”瑞秋问。
“哦，我还怕那只是我自己的错觉，特地问了我男朋友，原来他当时也发现你姐姐脸上表情幸福得有点过分了，‘太完美’——这是他的原话，‘好像全天下就她最幸福似的’。特别不可思议！”
“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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