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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要逃跑（第1页）

二狗本就不爱这些打打杀杀的，家里过年，二狗他娘让二狗帮忙处理条鱼，二狗都不敢下手，姐姐总是会帮腔说二狗是太善良了。

还记得小时候，二狗最喜欢帮村里养羊户放羊，那群小羊们也非常喜欢二狗，它们总是围着他咩咩叫个不停。

有一次，二狗从地上拔了一些嫩草，用手拿着喂到小羊的嘴边。那些小羊们竟然排着队，纷纷跪下两条前腿，争先恐后地吃着二狗手中的青草。这一幕让二狗感到十分惊讶，他从未想过小羊们会如此聪明和有灵性。

看着小羊们跪着吃草的样子，二狗的心里不由得一颤。他突然想起了书本上所说的“小羊跪乳”，原来它们不仅懂得感恩母亲的养育之恩，也会对给予它们食物的人表示敬意。

斗鸡场上可不是如此，一会儿功夫，花冠子鸡已是彻底落败，脖子以奇怪的姿势后仰着，胸腔还在缓慢的一起一伏，无论红冠鸡再怎么挑衅，也站不起来了。

众人哄笑声一片，迫不及待的押宝下一场比赛。

“给我玩玩。”二狗看着眼前的押注台。

黄毛笑的恨不得嘴都咧到脑后跟去，“好、好，知道你就喜欢刺激的。”

胖子呲着大牙花子：“我给你拿票本去，咱们好好挑挑。”

忍着不适，二狗频频押注，神经却一直在偷偷关注着其他人的反应。

胖子是个不善遮掩的，喜怒都在脸上，他踊跃的押注，跟注，比二狗还显得积极。黄毛见两人玩的不亦乐乎，开心的找主管汇报去了。

周围一众赌客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你从来都不曾见过那样的人，他们的脸上同时展现出疲惫与兴奋两种截然相反的神情。有的人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眼神却异常亢奋；有的人口干舌燥，却还在不停地喊着下注；有的人输得倾家荡产，却依然不肯罢手；有的人则赢得盆满钵满，但看不出任何喜悦之情，这些赌客们的表情如同一幅扭曲的画面，既贪婪又冷漠。

远远望去，这些赌客们似乎都长成了一个模样——被欲望吞噬的面孔。

赌场里是没有时钟的，直到肚子有些饿了，才觉得应当是过去半日了吧。

这里的餐食一直都是自助的形式，冷盘热菜样样不缺，但很多人并没有兴趣选择，经常是匆匆忙忙吃几口就走。

二狗故意给胖子拿了几个大包子，“玩了一下午累了吧！多吃一些。”

胖子下注时还是精神抖擞，一出来才觉得眼干鼻塞，浑身乏力，又塞了一肚子面食，难免有些困倦。

回屋和衣而眠，二狗虽也觉得困乏，强撑着睡意，很快就听见胖子震天的鼾声，偶尔还断断续续的像是被噎住了。

二狗翻了个身，有意弄出一些声响，胖子那一边仍是鼾声阵阵。于是二狗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慢慢走到门口。他收住手上的力气，缓缓地压开房门，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挪动门缝，直到开到足够一个人进出的宽度。然后，他踮起脚尖爬出房门，再轻轻地合上。

幸运的是，外面的楼道上空无一人。二狗迅速冲进楼道，沿着楼梯飞奔而下。周围安静得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路竟是如此顺利。没过多久，二狗便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望着眼前的安全门，一想到或许就要离开这里。二狗的双腿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他努力了半天，那扇厚重的安全门却依然纹丝未动。

二狗急得冒汗，手上越发打滑。

糟糕！身侧的斗鸡场房门竟然发出了“吱呀”一声，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隙。二狗身上的汗水刹那间变得冰冷，他心中暗叫不好，已经来不及逃跑了！此刻，若发出一丝声响，必定会引起注意。于是，二狗当机立断，迅速趴下身子，平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的灯恰好坏掉了，躲在漆黑之中，只要不特别留意观察，大概率是不会被发现的。

那扇门慢慢地打开，一个身着黑衣的安保人员走了出来，手里握着手电筒，开始例行巡逻。手电筒的光束在空中摇摇晃晃，直直地越过了二狗，朝着楼上照射而去。二狗惊恐万分，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他瞪大眼睛，紧紧盯着那个逐渐远去的黑色身影，生怕对方突然转身发现自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二狗感觉每一刻都如同度日如年。

周围恢复了一片宁静，二狗稍稍松了一口气，此时身后的安全门开始出现轻微的晃动。二狗连忙爬起来贴在门后，屏息以待。

厚重的安全门竟然自己缓缓开启，二狗看着门内修长的身影依稀可辨——是小程，几乎激动的快要哭了出来。

“我在这儿”二狗轻轻说。

“快进来，”小程一把拉过二狗，顺带关上了门，把锁也挂上。“我刚想起来门锁着还没开，就赶紧过来开门，没想到你来的挺早。”

二狗闻着一股浓烈鸡屎味，从来没有如此安心，一拳打在小程胸口：“老子开门开了半天知不知道，吓死我了。”

“行了，婆婆妈妈的，站好啊。”小程把二狗拉开，却发现二狗像一摊泥巴，腿软的根本立不住。“没出息。”

“说谁没出息。”二狗还在嘴硬。

小程只好扶着二狗坐下，接着推来一排垃圾桶。“选一个吧！”

“啊？！”

“啊什么，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这就是完整出去的唯一办法，明天早上有清运垃圾的车来，你上了车到人多的地方跳下来，跑到火车站买票赶紧走！”小程不由分说挑了个还算干净的大桶，把二狗塞了进去。

二狗顶着垃圾桶的盖子，不肯关上。“你也进来，咱们一起走！”

“我是自愿的，我走不了。”小程压着盖子就要把二狗摁进去。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才肯走？”二狗在垃圾桶里呜呜叫。

“你出去找我婶子，她能让我出去。”

“你婶子谁啊？”二狗扒着盖子，从垃圾桶里探出头来。

“跟你说过，王媒子。就是给葛大爷说媒那个人，你跟她说我在这里，她会想办法的。”小程看了看手表“差不多了，你别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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