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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天空渐渐灰暗下来，紫禁城进入了夜晚，但里头却持续着并没有结束。楚邹在皇兄处吃够了点心，回来的路上抓了只小壁虎，尾巴一甩一甩地跨进殿堂，准备缠娘亲给自己讲故事。

桂盛斜眼睇见，连忙冲他&ldo;嘘&rdo;的一比划，轻声劝道：&ldo;殿下今晚还是移榻大皇子那边吧。&rdo;

楚邹侧耳听了听，听见内殿里头的动静，便乖乖地拉着小顺子往白玉阶梯下去了。

每当父皇对母后好的时候，他总是有着一种大义凛然的欣慰。

第10章『拾』皇储有意

楚昂刚柔并济，让天性淑婉的裕王妃防无可防，他似是要叫她即便不情不愿，最后也终把心中的郁怨化去。这是他处理内院妻房们惯用的一种手段。

&ldo;皇上……&rdo;王妃承之不住，频频唤他名字，他置若罔闻，忽而便扣着她从云端渡去了渊海。

偌大一个殿堂静悄悄的，只余下二人深浅交织的呼吸。看见廊角上亮起灯盏，竟是一直从傍晚忙到了夜里戌时。

裕王妃越过丈夫宽展的肩膀向窗外瞄了一眼，羞赧而无力地捶了他一小拳。

此刻的她双颊嫣粉，红唇樱樱，仿若少女娇俏。楚昂看着可心，一边温存着她，一边匀出一手把帐帘扯下。顿时床帐内便好像与世隔绝开来，他把两个人拘在一方薄锦被下，轻勾唇角：&ldo;方才那小子来过。&rdo;

&ldo;你听到了？&rdo;裕王妃把头埋在他颈间，双手环过他精悍的腰肢，贪恋这样全然拥有的光阴。

他亲了亲她头发，这会儿没有了刚才的狠，只是一种清贵的柔情。应道：&ldo;唔，被桂公公打发走了。都说儿子是娘亲的小情人，你这儿子倒是粘你。&rdo;

裕王妃佯嗔：&ldo;你不也一样，当夜头也不回地把他抱上马背就走，最要紧的关口放不下的还不是他？那小没心没肺，我看就他最像你。&rdo;

楚昂忽然含住她耳朵：&ldo;若是立他为皇储，你怎么看？&rdo;

裕王妃讶异一怔，也说不出来是高兴与不高兴，喃喃道：&ldo;皇上为何忽然说到这个？祁儿并无过失，一直用功努力，朝中声誉也好，倘若另立幼子，只怕有违祖制，也容易伤到孩子们的心。&rdo;

楚昂不置可否，默了默：&ldo;那此事便暂时搁置，太早册立皇储，倒还叫兄弟之间生了情分。择日让楚祁和楚邝搬去清宁宫，立储之事日后再议。&rdo;

清宁宫是某种意义上的太子东宫，只不过因着这几十年的空置而失了用处。楚邝是张侧妃生的二皇子，现年七岁，如何却叫他与祁儿同住？

裕王妃秀眉微蹙：&ldo;怎的邝儿也去，可是她与皇上提的？&rdo;

楚昂闻言略有愠色，却不想破坏此刻的融和，便只作淡漠道：&ldo;按祖制，七岁上的皇子不宜再与母妃同住内廷。清宁宫环境清幽，适宜读书养性，在皇储册立之前，朕的皇子们都会住在那里。&rdo;

王妃望着他：&ldo;主意是不错，但大臣们岂能容你拖到那时候？&rdo;

他却洞悉她的不安，炙热的气息喷洒她耳畔：&ldo;他们容与不容又能耐我何？如今朕是皇帝，一点儿家事还做不了主么？&rdo;说着，俯下薄唇，沿着她秀致的锁骨徐徐往下，停在山花之处：&ldo;你不高兴了？这是朕的主意，与她无关。待过上些日子，再聘讲官在撷芳殿教习，你的邹儿也去，也免得再怨朕疏于管教。&rdo;

他这样俯视着，长眸间的鼻梁便显得尤为英挺。拱得她难受，忍不住把身子迎起来：&ldo;皇上既这样说，可见……嗯，是已经定好人选了？&rdo;

&ldo;翰林院学士方卜廉学识渊博，为人刚正不阿，可担此任。至于武学，朕的意思是……&rdo;楚昂的眼前掠过进宫那个雨夜宋岩端正的面孔：&ldo;委任东平侯府大公子。对了，朕上次命去老宁王府道贺，可有探得甚么口风？&rdo;

&ldo;到底与皇上的母后是姐妹同根，语气里透露出是维护皇上的。&rdo;他手上不停，裕王妃声音娇娇切切嘤咛。

楚昂更添了几许志在必得的冷芒：&ldo;东平候府这些年因为朕的关系，其间隐忍的滋味必定也是艰难。过几日你宣召他夫人进宫，据说皇兄驾崩那天晚上得了一对龙凤胎，你叫她抱进宫来看看。&rdo;

才刚生呐，现在就看，看能出什么。但他这样说，却叫裕王妃心中踏实下来。

皇上这番话的言下之意是要补偿东平候府，而若重新启用东平侯府的话，宋家在军中便有了势力。皇上叫自己看他家小丫头，无论是给楚祁看的，还是给楚邹看，将来总不离自己所出，东宫之位早晚还是自个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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