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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是吗？&rdo;

&ldo;当然啦，他们连由希子怀孕的事都想隐瞒呢。&rdo;

&ldo;你好象有自己的考虑吧？&rdo;川合一正用犀利的目光盯着我，似乎读透了我的心思。这样一来，我只能给出不辜负他们期待的回答了。

&ldo;如果我告诉他们我就是孩子父亲的话呢？&rdo;

这句话听得楢崎薰全身都僵硬起来，川合也倒吸着气，我则对着两人不停点头。

&ldo;我估计这样他们就会把实情告诉我了。&rdo;

&ldo;你当真？&rdo;小薰总算挤出了声音。

&ldo;绝对当真。&rdo;我回答。&ldo;装得事不关己是很无耻的。&rdo;

&ldo;好吧，&rdo;川合拍拍我的肩，&ldo;也是，既然是自己深爱的女孩儿，做到这点也理所当然。&rdo;

我不由得移开了目光，&ldo;是啊。&rdo;应和道。

&ldo;你什么时候去？&rdo;小薰问。

&ldo;趁自己还没犹豫和退缩的时候。&rdo;我说，&ldo;所以只有今天了，不好意思，请允许我训练中途离席。&rdo;

&ldo;我也去。&rdo;

&ldo;不，我一个人就够了。&rdo;

&ldo;可是‐‐&rdo;

&ldo;让他一个人去吧。&rdo;川合插嘴说，&ldo;难道你想看西原下跪的样子吗？&rdo;

小薰顿时说不出话，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我一边点头，同时也从心里表示认同：是啊，的确应该做好下跪的心理准备呢。

9

由希子的家，是一幢白色墙壁、雅致舒适的二层楼房。走进大门是一个小小的庭院，庭院的角落里种着绣球花。门廊下是一个安有茶色房门的玄关，两个成人并排通过有些窄。

在玄关入口处，我用腰部与垂直方向成八十度的姿势静止站立着。几双红色凉鞋整齐地摆放着，应该是外出时候穿的。我突然纳闷起来，他们是怎么处理由希子穿过的鞋的呢？会不会现在还放在鞋箱里？

这个躬我鞠了很久。不，或许也只有几十秒。但难受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慢。

&ldo;我是由希子……肚子里孩子的父亲。&rdo;

我说出口的，只有这一句话。然后没看她母亲的表情，就低下了头。虽然做好了下跪的准备，但感到这么做反而会降低我的诚意，最终作罢。

她母亲一声不吭，尽管她面容慈祥，但从我自报家门的那一刻起，她的表情就开始僵硬起来，可能是对此早有预料。

沉默仿佛欲从四面将我压碎，这么僵持下去真是一种煎熬。可只要我动一下，至今为止的静止都会失去意义。

&ldo;……去吧&rdo;传来了微弱的声音。我抬起头，&ldo;回去吧，&rdo;这次我听清楚了，&ldo;请你回去。&rdo;

&ldo;我马上就走，不过我只希望您回答我一个问题。&rdo;

&ldo;回去吧，我不想跟你说话。&rdo;

&ldo;可是‐‐&rdo;我扬起脸望着由希子母亲的脸庞。她在流泪，那泪水里饱含着愤怒、悲伤与懊悔。我无法发出声音。

&ldo;快走吧！&rdo;她把脸侧向一旁。

&ldo;打扰您了。&rdo;我再次鞠了一躬后，走了出去。

我带着悲痛的心情离开了由希子的家，可此时此刻，由希子的母亲所承受的煎熬绝对在我之上。正是因为感受到了这点，我才无法继续在玄关逗留。父母真是太难当了，我再次体会到。

拖着沉重的步伐，我回到了家里。春美本来正在庭院里浇花，可一见到我，话也不说地就走进了通往客厅的玻璃门。她似乎已经恨透我了。

我没在客厅里露脸，而径直走进了卧室。我躺在床上凝望着荧光灯，同时脑子里回想着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那是一个让女友怀孕的男人应有的态度吗？

正当我陷入思考时，妈妈在楼下叫我准备吃饭。在这个家里，时间与昨天一样流逝着。

爸爸也回到家里，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吃起了晚餐。春美依然在同我赌气，看也不看我一眼。而父母似乎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对女儿的闷闷不乐也全然不过问。

当每个人在一片尴尬的氛围里各自快用完自己的晚餐时，电话铃声响了。妈妈迅速拎起无绳电话，但立刻惊讶地皱起眉头。我停下筷子望着她。

&ldo;好，让庄一接电话是吧，请您稍微等一下。&rdo;妈妈捂着送话口对我说，&ldo;是宫前小姐的爸爸。&rdo;

一瞬间，胸口一阵闷痛。但我尽量小心着不表露出来，接过电话，并走向了客厅。

&ldo;喂，您好，我是庄一。&rdo;我背对父母坐在沙发上，轻声说道。

过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了&ldo;噢……&rdo;的异常沉重的声音。&ldo;我是由希子的父亲。&rdo;因为他所用的是敬语，我非常惊讶，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

嗯，我回答。

&ldo;我从内人那里听说了。&rdo;这句话里的结尾词总算换成了对年轻人的用语。但我还是能够听出他依然在压抑自己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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