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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星期一，中午，狱警将苏艾送去别墅栅栏前停下。苏艾透过车窗往外看，不仅来了四、五个便衣，还来了七、八个全副武装的特警。特警们戴了防弹头盔，穿了防弹衣，裤衩铠，样子引人发笑。

一个便衣向女房东出示了搜查令后，七、八个特警小心进场，端着枪在别墅里检查，没发现任何异状，才招手让便衣、女翻译和苏艾进了别墅。苏艾站在车库外，亲眼见便衣们翻箱倒柜，忍不住笑出声来，又瞥见一位便衣翻出了《新华字典》，想：&ldo;自己写小说，没有字典可不行。&rdo;女翻译正在与女房东闲聊，女房东面如死灰。苏艾忙对翻译道：&ldo;我可不可以要那本字典?&rdo;女翻译请示便衣后，从纸箱中拿出字典，塞进苏艾上衣兜。

便衣搜了一个小时，女翻译道：&ldo;秘密警察说，你说什么，他们便信什么。&rdo;顿一顿，又旁敲侧击，道：&ldo;你想起什么，尽快告诉我们。&rdo;苏艾每次对这炒冷饭似的询问，早烦透了，只沉默以对。女翻译摇头道：&ldo;榆木脑袋不开窍。&rdo;

苏艾与女房东点头招呼，登车回到狱室，想到秘密警察一无所获，开心得要死，不停地大笑，惹得假女人问东问西。苏艾想：&ldo;总算报了一箭之仇。&rdo;忽又想起自己没吃午餐，赶紧弄了几个黄油小面包吃。

苏艾一计得手，又生一计，给国内写了封信，信封里却装着一张白纸，想：&ldo;狱警们说不定怀疑自己用隐显墨水所写，会把白纸放进水里浸泡。&rdo;据资料介绍，潜伏大陆的台湾特务都在普通信件上用氯化金溶液或硝酸钴盐溶液等制成的隐显墨水书写消息，要把信笺加热或用一定成分的溶液浸湿后，才能看见字迹。

信封墨渍未干，苏艾又生一计，想：&ldo;白人不是说有上帝吗，我便给上帝写封信，看狱警审后，往哪儿寄。&rdo;搞完两个恶作剧后，苏艾已是黔驴技穷，江郎才尽，再也想不出点子，爬上床呼呼睡觉。

吃晚餐时，苏艾又发出声响，老大怒气冲天，骂道：&ldo;叭哒，叭哒，野蛮人!&rdo;苏艾心中骂道：&ldo;你才是野蛮人，操你妈!&rdo;顿一顿，心中又骂道：&ldo;屁钱没一个也是老大，猪鼻子插根葱，装象。&rdo;

苏艾躺在床上无聊透顶，探头问假女人道：&ldo;有没有电视?&rdo;假女人道：&ldo;有，你买。&rdo;苏艾又问道：&ldo;多少钱?&rdo;假女人不敢自作主张，梭下床与老大贴耳细语，然后道：&ldo;五千克郎。&rdo;苏艾又问道：&ldo;多大?&rdo;假女人用手比划，苏艾明白，是汽车用小电视。苏艾又问道：&ldo;什么颜色?&rdo;假女人道：&ldo;黑白。&rdo;苏艾乍入芦圩，不知深浅，想：&ldo;越南人摊上卖中国产黑白车用小电视，才标一千五百克郎，老大报五千克郎，里面肯定有猫腻?用心不良!&rdo;又想：&ldo;自己出钱为大家买台电视，反被老大敲一笔，大家都别看了。&rdo;顿生嫌隙，忙笑道：&ldo;太贵。&rdo;假女人也笑道：&ldo;不贵，在警察那儿买。&rdo;苏艾想：&ldo;一动不如一静。&rdo;

苏艾坐在床上，专心致志校正星期五所写的手稿，拿不稳的词和字便查查《新华字典》。

星期二，两个男便衣来监狱接苏艾，为讨商亭钥匙和狱警大吵大闹。出了监狱，苏艾被带到秘密警察大楼，戴上头盔，进了审讯室。女翻译、女律师早坐在里面，只是秘密警察换成了文质彬彬的白面书生。

男便衣非常客气，仔细询问案情，记录后，将几张照片和一本护照摆苏艾眼前。苏艾低头看，是阿五，仍是闭眼昏迷不醒，只不过床边多了位中国女人，反复对照阿五和那女人相貌，苏艾相信女人是阿五的姐。苏艾看那女人的护照，封皮上写着奥大利亚护照，差点笑出声来，想：&ldo;外国护照上居然是中国汉字，天下也有这等假照。&rdo;

男便衣问道：&ldo;你认识那女人吗?&rdo;苏艾道：&ldo;不认识，但从相貌看，像是阿五的姐。&rdo;

女翻译老生常谈，道：&ldo;你想起了什么?快告诉我们。&rdo;苏艾听见便烦恼，聪耳不闻，道：&ldo;翻译，怎么每次见面都这样问?&rdo;女翻译并不生气，又问道：&ldo;你可能短时间内出不去，想不想转让你商亭?&rdo;苏艾一听此话，心里冷了一半，沉默半天，才点头。女翻译又问道：&ldo;你希望谁来处理此事?&rdo;苏艾道：&ldo;胡捷娘。&rdo;女翻译道：&ldo;好的，我马上与你翻译联系。&rdo;

下楼，两便衣除去苏艾头盔，苏艾醒转，心中惊道：&ldo;我怎么又承认了案子?我怎么没提请私人律师一事?&rdo;可没有翻译在身边，怎么跟两位便衣讲得清楚。

星期三，苏艾又被带到医务所。中年妇人将一个微型耳机塞进苏艾耳中，由狱警送去福建人餐馆。进餐馆大门，里面除女翻译、女律师和文质彬彬的男便衣外，还来了好大一群男男女女，苏艾也搞不清楚他们的身份。

男便衣请苏艾坐下，曾碧蓉欺身过来，低声道：&ldo;苏艾，你什么也别承认。&rdo;苏艾低头不语。

男便衣道：&ldo;请你把当天事发经过演示一遍。&rdo;苏艾便老老实实、头头是道讲了起来，还用手不停比划，有人拍照，有人录像。

两个小时后，女翻译拿出一张批文，正色道：&ldo;苏艾，你涉嫌私藏杀伤性武器，伤害他人身体两项罪名，今天逮捕你，正式收监。&rdo;苏艾二话没说便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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