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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除了抽烟，吃饭，苏艾都在床上昏睡，也不知过了几日，两包烟抽完，只得向胖子讨要。

这天，高个子摇醒苏艾下床，道：&ldo;买。&rdo;苏艾想：&ldo;今天是星期五，不知不觉已住了六日。&rdo;见三人没什么动静，从此不再提心吊胆。苏艾买了四条万宝露，四根德国肠，十盒酸奶果浆和两百克郎的信封、邮票，又准备爬上床睡觉。

高个子扯住苏艾上衣，指着他上铺，道：&ldo;下降。&rdo;苏艾摇头道：&ldo;不喜欢。&rdo;胖子和瘦子&lso;嗖&rso;地从床铺上跳起，喝道：&ldo;下降。&rdo;苏艾想：&ldo;好汉不吃眼前亏。&rdo;爬上床收拾，搬到高个子上铺住。

苏艾刚铺好床，正准备倒身睡觉。胖子来到床前，道：&ldo;下降。&rdo;苏艾想：&ldo;又要发什么疯?&rdo;忙道：&ldo;为什么?&rdo;胖子一言不发，招手示意苏艾下床。高个子见苏艾没反应，扑过来硬把苏艾拖下床来。

胖子坐床，请苏艾坐在小方凳前，拿出一副木制国际象棋。苏艾摸摸头发，暗想：&ldo;原来是下棋。&rdo;苏艾在国内读大学时，看过一点国际象棋的书，只知道每个棋子怎么走。笑道：&ldo;我，不，好。&rdo;胖子道：&ldo;没关系。&rdo;两人对弈，胖子杀得苏艾无还手之力，一败涂地。两盘后，苏艾头晕眼花，摇手不想再下。胖子摆了副跳跳棋，教苏艾如何对奕，苏艾和胖子下了三局，居然赢了一局，又走了两局，棋艺与胖子难分上下，胖子夸苏艾不错。

苏艾问高个子道：&ldo;这儿，可不可以见朋友?&rdo;高个子道：&ldo;可以，要申请。&rdo;苏艾听不懂申请一词，茫然不知。高个子道：&ldo;姓名，地址。&rdo;苏艾掏出小笔记本，将胡捷娘姓名、地址抄与他，也拼出自己英文名，请为代笔。高个子从小方桌上一纸盒内，拿出一张表，很快便填好，插进门边信袋里，笑道：&ldo;警察，看，ok&rdo;

苏艾向胖子要了只烟，想：&ldo;要是妻子能来捷克便好了，在外用钱活动，帮自己请位私人律师。&rdo;于是，提笔写了封信回中国。

吃了晚餐，苏艾上床便睡。

过了两日，苏艾收到胡捷娘信，信中道：&ldo;我和伊仁一道，受托处理了商亭和车库里的服装，钱存进了银行，等你出狱便转交与你。我想到监狱看望你，秘密警察却不同意我来。&rdo;胡捷娘最后写道：&ldo;苏艾，如要处理汽车，写信给我。我很想念你，有事写信!&rdo;

又过两日，狱警带苏艾去医务所，中年妇人除去苏艾头盔，又将微型耳机塞进苏艾的耳里。

苏艾被带到玻璃墙隔断的一间屋里，原来是探监室。苏艾远远望见胡捷娘，欢天喜地，奔去胡捷娘窗口坐下。胡捷娘问长问短，问寒问暖，道：&ldo;你出事后，大家都为之愕然，我们很担心你。你在监狱习惯吗?有人打你吗?&rdo;苏艾笑道：&ldo;没事，监狱里的人对我很不错。&rdo;胡捷娘又道：&ldo;你头部伤好了没有，给我瞧瞧?&rdo;苏艾低下头，胡捷娘又道：&ldo;他们真够心狠手辣，真坏!&rdo;

这时，胡捷娘那面走来一位男便衣，叫道：&ldo;时间到。&rdo;胡捷娘梭下高登与那男人大吵起来，苏艾听不清楚吵架的内容。

胡捷娘又回到窗玻璃前，道：&ldo;说好半个小时，刚讲几句话便催我走，真混帐!&rdo;顿一顿，又道：&ldo;苏艾，你需要我帮助，写信给我?&rdo;苏艾点头，望着胡捷娘身影离去。

狱警带苏艾去医务所，中年妇人除去耳机。苏艾心中惊道：&ldo;不对，我没告诉胡捷娘，帮我请位私人律师，汽车和手机一事也没谈。&rdo;妇人给苏艾戴上头盔，苏艾回狱室睡了一觉，便什么也不记得。

又过两日，胡捷娘来信说，自从她和苏艾见面后，一段时间，精神受到很大的打击，苏艾不明白何意。

苏艾又昏睡了两日，身体虚弱，神智恍惚，精神萎顿，犹如丢了三魂七魄。

傍晚，高个子摇醒苏艾，道：&ldo;看电视。&rdo;苏艾哼一声，忙道：&ldo;不喜欢。&rdo;高个子正色道：&ldo;警察，不可以，看电视。&rdo;苏艾犹豫不决，胖子和瘦子齐声吼道：&ldo;看电视!&rdo;苏艾不敢怠慢，搓揉睡眼，起身拳腿坐于床中央，弓肩缩背。

电视里正在播放故事片。苏艾感到电视里有一种苍凉的声音直往耳朵里灌，喊道：&ldo;别回去!别回去!你现在是歧路亡羊，濒于危境，必须脱胎换骨，重新做人。&rdo;

接着放黄色电影，苏艾乜斜着双眼，没坚持一分钟，睡魔缠身，倒床便睡。

日复一日，苏艾昏昏然酣睡了一周，神魂颠倒，根本不知道身处何年何月。

晚间，狱警带人进室，修理顶篷上的灯。一个声音对苏艾道：&ldo;人权组织在顶灯里安装了摄像头，只要你不离开灯的照射范围，人权组织便能保护你的安全。&rdo;苏艾笃信人权法制，信以为真，吃饭、解手都死望着灯，甚至不愿出狱室洗澡。

深夜，苏艾醒来。那灯传声道：&ldo;你下铺高个子是个杀人犯，因未满十七岁，只判了两年。胖子和瘦子也是杀人犯，被判终身监禁，三人个个阴险毒辣，你小心点!&rdo;苏艾感到害怕，又想：&ldo;人权组织随时都在观看摄像，自己受到了保护。狱室顶灯昼夜亮着，不怕。&rdo;闭眼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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