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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呃,呕吐声四起,余罪哈哈笑着安抚着众人道:“兄弟们是不是有点便秘,怎么没排泄物出来?哈哈。”“我靠。”张猛从背后掐住了,一窝人扯胳膊的,拉腿的,胳肢腋下的,直到播音里航班起飞的通知发出才作罢了,一队人拿着登机牌,迈向了这个神秘的选拔之旅。这一行里头大部分还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土逼,坐到飞机的狭小空间里,前后一看,这么多人,比大巴多多了,悲观主义的郑忠亮喃喃地握着扶手坐着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我坐在这里,脑海里全是空难的场景。”这话惹了几双旅客的白眼剜上来,这么不吉利。董韶军赶紧拉拉他,指着甬道里小声道:“看空姐,转移一下注意力。”那空姐登机时已经看过了,脸上几处粉刺,离美女有段距离,郑忠亮更悲观地道:“正是因为空姐那张脸让人联想到了空难,我太失望了。”吧唧吧唧,脑袋后挨了两巴掌,是有人让他闭嘴呢,郑忠亮的臭嘴有时候比余罪的乌鸦嘴还惹人,一回头看是张猛,郑忠亮瞪了他一眼,不吭声了。不是不敢吭,而是飞机动了,他有点紧张。后面一排是李二冬、汪慎修和张猛,坐在中间的李二冬起飞时示意着左右两人道:“汉奸、牲口,我突然想起了一个谜语,想不想挑战一下你们的智商?”“算了吧,你的谜底都在裤裆里,不猜都知道。”张猛嗤了句,不屑了,这货荤笑话讲得好得出名,但凡挑战智商,都要进裤裆里遛一圈,汪慎修也嗤笑了。李二冬不以为忤地道:“错了,我这次谜底不在裤裆里,谜面才在。想不想试试。”“说说,有点难度啊,别把你的智商搞出问题来。”汪慎修笑道。“听题:打一体育运动项目。”李二冬卖了个关子道:“谜面是:飞机上打飞机。”李二冬作着打飞机的动作,恰恰飞机轰鸣着飞起来了,二冬脸上一紧张,像高潮一样直吸凉气,左右两个同学噗地一笑,汉奸马上猜道:“双飞!飞机上打飞机。”“对,两个飞。”张猛恍然大悟。“不得不承认,你智商确实有问题,体育运动项目里,有双飞呀?”李二冬道,错了,这谜面这么有趣,惹得张猛也猜上了,不过他的智商可比体能差多了,愣着眼,被难住了,半晌好奇凑上来问着:“什么运动项目?”“射击。”李二冬严肃地道。“射击?”张猛不懂了,汪慎修也摇着头:“什么谜呀?风马牛不相及嘛。”“说你们笨吧,你在飞机上射出来了,还不就是射击(机)!?”李二冬嘿嘿笑着,得意地左右斜眼看着智商不如他的俩人。两人不理他了,真郁闷,明明知道就在裤裆里,偏偏每次他都能玩出点新花样来。呼啸的飞机穿过了云层,把层层雾霾的城市扔到了视线的最后,直至不见。舷窗外的天空,像一幅仙境的画面,雪白圣洁的朵朵云层在无穷无垠地延伸,处处闪耀着炫目的光线。已经安静的旅客中,机身中部这拨人却是按捺不住初次乘机的好奇心,轮番着到眩窗口上看风景。“哇,好大的一块棉花地。”挤到舷窗口的郑忠亮,激动地来了句。众人吃吃笑着,对这位来自山区的同学抱之以很同情的嗤笑声。鼠标从孙羿那儿收回视线坐正时,空姐已经开始分发中途加餐了,一份盒饭,一杯饮料。余罪没吃,只要了杯白开水轻呷着,他那份全被豆包消灭了,边吃边嫌份小的豆晓波不经意间看到余罪深沉的眼神,胳膊动了动鼠标,示意着他看余罪,然后两人相视,嘴唇翕合着,鼻子跟着动,偶尔眉毛还挑着。没有声音,不过并不影响两人交流,自从接触身体语言的训练项目之后,两人在这个上就有了默契,豆包的表情意思是说:“你看他怎么又深沉了?以前一深沉,就是想整人了。”鼠标的表情在说:“我也不知道,你问问他。”豆包的表情不悦了,是在说:“我靠,你不能问呀?”然后两人相视,表情一起消失,其实余罪来了不止他一个人高兴,很多人都高兴,这是同学多年积下来的情谊,外人传说这一届学员有两多,打架多、赌博多。不过事实上还是有差异,刚开始的赌博是谁赢谁装走,不过余罪发现鼠标和豆包出千赢钱后,把他俩揪着连唬带乍搂了老底。之后的赌博在余罪的参与下就成了娱乐项目,赢家一多半的钱都被充作这个小圈子的公款。钱不多,不过够兄弟们偶尔出去吃喝聚会耍回酒疯了。这个改革的直接结果一是参赌的人不断扩大,二是凝聚力空前提高,别看平时内部矛盾重重,但凡有事,马上就一致对外。前后看看,这一次参选的除了一位痕迹检验专业的同学邵帅,其他的全是赌友,哥几个只要聚一块,那几乎没有什么愁事。而此时余罪脸上的表情让人很不解了,鼠标心眼稍多,他和豆晓波换了座位,动了动看舷窗外天空的余罪小声问着:“余儿,你怎么了?”“没怎么?看风景呢。”余罪回过头来。“你全身贼骨头,什么时候长雅骨了?”鼠标笑着问,一问余罪笑了,不过没搭腔,他放低了声音问着:“是不是担心集训的事。”“有点。”余罪道,损友不少,可知己不多,鼠标就算一个,他想了想道:“这次阵势不小,你真不害怕?”“要让我上一线我肯定有点心虚。”鼠标老实地道,冲锋在前那活可不是他干的,他的声音更低了,附耳道:“不过咱们这拨人里,除了玩牌,我那项都排不到前面不是?我就想啊,混两天镀镀金,回老家也有能拿出来的东西不是?”余罪又笑了笑,看来鼠标这奸人和他的想法基本雷同,他把心里的担心问出来了,小声道:“你说真要选拔一位或数位刑警,注意,应该是省厅刑侦处直接指挥或者放到省城重点管区的岗位上,你说,我有没有可能被选拔走?”为了得到这一准确判断,余罪整整衣领,给了一个正义感颇强的严肃表情,就像在征询两兄弟,看我有没有正义凛然刑警的潜质。“余儿,你不是一直就不想去吗?”豆晓波不解了。“那我现在想去了,不行呀?”余罪道,大有跃跃欲试的兴奋之意。“你别抱太大希望啊,咱们打体工大那两人,江主任都知道了,回校还没准有没有处分等着你呢。”豆晓波道,心虚那件未了的事,这事果真把余罪惊了一惊,不过马上不以为然了,等数月回来,谁还认那账。题偏了,他追问一直打量的鼠标,鼠标为难着:“你真想听实话?”“啊,你有必要骗我吗?”余罪道。“有一种情况你会被选拔走。”鼠标道。“什么情况?”余罪吓了一跳。“情况就是,选拔的瞎眼了,把咱们都选拔走,你就在列。”鼠标道。豆晓波扑哧一笑,余罪愣着,好像觉得很有道理,那表情被鼠标领会错了,他语重心长地安慰道:“最起码的一条,拥有良好的个人品行,你只有贱格,没品格呐。”“对,政治素质就别提了,你马列考了三回才过去,咱们政治教员都说你是危险品。”豆晓波道,余罪刚要说话,又被噎了下。“业务素质也别提了,一打架你就掐鸡捏蛋,匕首攻防你老捅人裤裆,你连人家许处也捅,这回我怀疑没准是专程叫上,给你小子穿小鞋呢。”鼠标很有远见地道,余罪又是吃了一惊,还真没往这个方面想,不过他觉得好像不会。他一愣,豆包唯恐余罪乐观似的又加了句:“我们顶多是废品,很可能还有利用价值,你这个危险品谁敢用?回头你不把人给卖了。”余罪又是一愣,可没想到自己在兄弟里的印象已经差到了如此程度,要是普通人说起来那还了得。那哥俩你一句我一句,言而总之就是,余罪你别指望了,你除了体检合格,再没有其他合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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