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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能穿高跟鞋么？”

“三个月刚过，应该没事，不过还是不要久站。”此时荆瑶从一边拿着捧花走过来，她穿着浅蓝的平口礼服，样式很素雅，并没有和新娘争光的意思，不过配上姣好的面容依旧美貌非凡。

“那就早死早超生吧，快点弄完快点休息。”

“说什么傻话。”荆瑶给姜甄整理着婚纱，像一个温柔的姐姐，“真要快点就好好配合，婚前彩排争取一次搞定。”

“噢……”姜甄不满，但也只有忍耐。

一边司仪走过来给大家介绍仪式的过程。新郎官屁颠颠地跟在新娘后面，频频点头，忙得一头热汗都来不及擦。

荆瑶瞥了眼纪悄，小声道：“怎么看着脸色不好，不舒服吗？”

纪悄一怔，摇了摇头，耳廓却有些不自控的红了起来。

荆瑶了然一笑：“没事儿，都这点了郗瑭和远东还在酒店没起呢，你们不算什么。”

纪悄这下连脸都红了。

在司仪的指示下，姜甄挽着纪悄在教堂门口站定，他们没有父亲，而在这样的日子里，这个艰巨任务的交接人是姜甄指名道姓要纪悄来做。

看着那头还在准备，纪悄难得关心了句：“他爸妈来了吗？”问的自然是新郎官的。

“来了在酒店呢，天气有点热，我让他们今天不用过来彩排。”

纪悄不语，姜甄侧头晲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行了，不用婆婆妈妈，伍二呆这么蠢，他爸妈虽然难搞了一点，但你觉得我会受委屈吗，要过得不爽，直接踢死他。”说着摸了摸还不怎么明显的肚子，又补了一句，“孩子我自己养。”

伍子旭的家庭和阎澄比起来差不到哪里去，这样的人家对于长孙长媳的考量原本一定是多之又多的，显然姜甄并不怎么光彩的家世条件一定不符合他们的期待，上一辈有纪孝泽和池姝萱，这一辈又有纪悄，这些都不会是姜甄的美好助力。

不过再如何反对也架不住伍子旭的坚持，期间过程之鸡飞狗跳、精彩纷呈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反正一定不会比纪悄和阎澄当初的差，而在伍家父母将将软化之际，姜甄又意外怀了孕，这下才算是彻底把对方的嘴巴给堵住了。

不过原以为拾掇拾掇就要随着伍家的行事风格来，又或是等孩子生了再说，谁知，当初自己不过随意提起说想在这里办婚礼，那个伍二呆却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带着怀胎四个多月的姜甄硬是匆匆忙忙的不知道使了什么办法搞到了场地，还拉了一堆人来要办得热热闹闹，反倒是姜甄，到头来嫌麻烦，又嫌麻烦这么多人，一路抱怨良多，但是伍子旭却硬生生的全受了，哪怕被骂被虐也始终笑得像个二百五似的。

连纪悄也忍不住说了一句：“不会到这地步，伍子旭不错。”

姜甄嘴里发怼，但脸上还是扬起了得意的淡笑。

纪悄忙，阎澄作为伍子旭的伴郎比他更忙，等到纪悄陪着姜甄走完彩排的过场，阎澄那头却不知道又去哪儿了，纪悄腰酸背痛得不行，两条腿都站不直了，暗忖着等过几天真的婚礼时，决不能再让阎澄胡搅蛮缠了，否则真的挺不过一整天。

于是左右看看无人，找了一个角落本想坐一会儿，等有人来找他再去，谁知这么一歇下来，竟然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着了。

纪悄迷迷糊糊间只觉自己做了一个很古怪的梦，梦里他和阎澄面对面的站在教堂里，四周灯色迷离，巨大的十字架就在前方，阎澄直愣愣的看着纪悄，眼里含着难以言说的复杂神色，纪悄的心咚咚的剧烈跳动起来，仿佛是一种预示，又仿佛是某种期待一般，可是纪悄等了又等，等了又等，阎澄却始终什么也没有做，依旧直挺挺地站着，让纪悄提起的心又一点点的回落了下去，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会有任何事发生……

纪悄混沌的睁开眼，就见阎澄不知何时坐在了自己的身边，一手轻拍着他的背，面上满是紧张和关心。

“怎么在这里睡着啦？哪里不舒服吗？”

纪悄头脑昏沉地摇头，看了看四周，偌大的教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了，而外面的天色竟然也昏暗了下来。

在阎澄把纪悄揽过去的时候，纪悄顺势靠进了对方的怀里，答道：“有点累。”

阎澄亲了亲纪悄的额头：“都是我不好。”

纪悄撇了撇嘴，算是默认了，也懒得和他计较。

傍晚的圣玛利亚教堂内灯火通明，映着墙上的巴洛克风壁画泛出梦幻的富丽堂皇之美。

察觉到纪悄怔怔地望着远处，阎澄忽的问：“你喜欢这里吗？”

纪悄蹙起眉，还来不及回答，又听阎澄道：“在这里结婚呢？”

纪悄一愣，慢慢从阎澄的怀里抬起头来，恍惚地看向对方。

阎澄的脸上仍是带着温柔的笑，一如当年两人在学校里相识相遇时的模样。

下一刻，纪悄只觉得自己的手被他轻轻握住，一只冰凉的东西慢慢自无名指的指尖套了进去。纪悄抬起手，看着手上多出来的白金戒指，戒指很美，也完全符合纪悄的尺寸，不知道阎澄什么时候去订的。

然后，阎澄低声地说：“纪悄，我们结婚吧。”

一瞬之间，方才那莫名其妙的梦便和眼前的阎澄重叠在了一起，那梦里对方没有说出来的话，纪悄没有听到的话，在这一刻，都赤裸裸的实现了。

纪悄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而是抖着声疑惑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阎澄却好像能清楚地感应到他心里的所思所想一样，把纪悄的手拉过来吻了一下，又牢牢握住了，解释道：“这样，我们就会是对方的合法伴侣，以后互相扶持，一直在一起。”

合法伴侣……

纪悄咀嚼着这四个字，不可自控的红了眼睛。

这是他父母一辈子都没有得到的四个字，而阎澄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纪悄的心结，纪悄的缺憾，他都可以一一弥补，努力将他的生活彻底变得圆满。

“你愿意吗？”戒指都套上了，阎澄却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他以为纪悄最多便是默认，然后纪悄却一眨不眨地看着阎澄眼睛，郑重而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愿意。”

这下轮到阎澄呆愣了，即便他们的婚礼不可能像姜甄和伍子旭这样隆重盛大，召集所有的亲朋好友来大肆庆祝，但是能得到这样一句心甘情愿的“愿意”，阎澄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该值了。

他忍不住一把抱住纪悄，重重地吻了过去。

纪悄温顺地承受着阎澄的吻，相濡以沫的唇舌见他也能体会到阎澄心内的激荡和兴奋，甚至连嘴唇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阎澄死死地环着纪悄的腰，同对方十指交握，两只手上的戒指在华丽的水晶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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