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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论 居安思危（第1页）

只听胡裘开口说道：“这一封信乃是老夫的好友襄州刺史武佟所写。说是在这治所襄阳城中，三个月前曾出了一桩奇案。至今一众差人都毫无进展。而有因为牵扯到了当地的两大豪绅，所以武刺史眼下是极为头痛。因此这才差人私下送来这封信笺，希望我能将沈公子你借给他破案。”

（上一段中的“治所”，类似于现在的省会。乃是唐朝时期各个都护府或州府所在的城市。襄阳在当时的襄州就是州府所在的位置，因此称为治所。）

“借我？去给他破案？”沈裳一愣，将信笺捏在手中说道：“胡大人，这一位武刺史又是怎么知道有我这么一号人的？”

“当然是我泄露出去的了。”胡裘哈哈一笑，捋须说道：“前日里咱们送走了那一位慕子心慕公子之后。下午这武佟的侄子便来我这府衙拜访。畅谈之间，我便顺口提起了此事。当时老夫也未曾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哪知道，今日一早我便收到了这武大人的信笺。拆开看了之后，这才知道原来是借你前去破案。当然，沈公子虽然持掌了我县衙的令牌，但是那不过是为了破案方便所用，并非就算是我衙门中的差人。倘若沈公子不愿意前去，那老夫也决计不会强求于沈公子。”说完，一双眼睛仔细地观察着沈裳的反应。

沈裳听了，立刻笑着说道：“胡大人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沈裳从外邦逃回大唐之后乃是举目无亲。如今乃是全凭大人您收留照应。又怎么该妄谈拒绝？您放心，只要大人您一句话，在下我现在便可出发前往襄阳。”

“哈哈哈哈。”胡裘听沈裳这么一说，顿时高兴的大笑了起来。“啊呀呀。沈公子你可真是会说话啊。其实老夫又何敢谈及收留二字？沈公子你聪慧绝顶，恐怕不是老夫这梁县能够容纳的。老夫相信，早晚有那么一天，公子能够飞黄腾达。”

“呵呵，沈裳不敢。”

“唉，有什么不敢的。这不就是一个机会吗？”胡裘说着，指着沈裳手中的信笺说道：“你可知这武佟乃是什么人？”

“在下不知。”沈裳急忙回道。

“呵呵。这襄阳的郡守武佟，那可是当朝大员哥舒翰的远房侄儿，在朝中认识的人又岂止是老夫的数倍？而且与宫中几位皇子和内臣的关系也是极为要好。倘若沈公子你此次前去能够破了这桩案子，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我相信他很有可能会将你留下。若能在刺史大人身边做事，等到他有朝一日入朝升官。那沈公子你也一样随着他一起扶摇直上。这样，可是要比公子屈居与老夫我小小的一个县衙要好的多啊。”

“在下可没有这样的非分之想。”沈裳急忙躬身行礼：“大人此话言重了，在下能在大人麾下讨上一口饭吃，便是心满意足。”

“哎，沈公子这一句话便说的不对了。”胡裘以为沈裳真的胸无大志，顿时一皱眉毛，起身说道：“一个人若身为男子大丈夫，那就要自立于天地之间。势必也应当要有一番大的作为才是。像沈公子这般头脑聪慧，才思敏捷的人。如今却只愿意屈居于一县之下。那，那岂不是要令人耻笑了吗？我相信，这个道理沈公子应该不会不懂吧？呵呵，老夫我之所以让沈公子参与办案，又让焦七给了你随意行事的令牌。正是想让你好好锻炼，将来能够有一番作为，进而报国安民，承效子孙。而沈公子如此一说，却要叫老夫小看于你了啊。”

沈裳一听，顿时脸上火烧火燎起来。他没想到眼前的胡裘竟然是真心想要栽培自己。于是立刻躬身行礼说道：“哎呀，想不到大人竟然对沈某有如此期望。既然如此，那请大人您放心，沈某今后绝不敢再出此得过且过之言。而且，倘若有朝一日真的如大人所言飞黄腾达，在下也一定不忘大人的恩情。”

“呵呵，难道老夫只是为了你那区区的一点恩情？”胡裘不禁叹了一口气，仍是皱眉说道：“我只是希望你这样的年轻人，能够物尽其才，学以致用。有朝一日能够在我大唐危难的时候，力挽狂澜，报效朝廷罢了。”

“大人说笑了。”沈裳说道：“如今我大唐乃是千秋盛世，又怎么会有什么危难可言？”他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然是知道唐朝不可能千秋万世。只不过如此说来，只是顺应眼前的这个时代罢了。

可是那胡裘听了，却是脸色一沉，忽然轻声问道：“却不知沈公子可曾听说过南山有一种叫做寒号鸟的禽类？”

“寒号鸟？”沈裳一愣，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出在何处。

胡裘见他似乎从未听过，于是便轻轻一笑说道：“此鸟生于南山，卵因三月日照而出，阳春四月即可成型。它从不筑巢，也不迁徙，平日只是随吃随行。待到六、七月间此鸟便将卵产在南山山崖的缝隙之中。等到了寒冬之际，此鸟寒冷，便扎入峭壁中。最后一边哀鸣，一边冻饿而死。来年卵复出，因此周而复始。”

沈裳听完，眨了眨眼睛说道：“天下还有这样奇怪的鸟吗？为什么不筑巢穴呢？如果每年都这样更替的话，那不就和苍蝇蚊虫一般？只活几个月就死掉了？”

“哈哈哈。”胡裘看到沈裳疑惑的样子，顿时笑道：“老夫所讲的只不过是一个古代的寓言而已。并非是真有这种鸟儿。沈公子你切莫不要太过当真。故事中的一切，其实都只是一种隐喻。说的是：做人也好，国家也罢。都不能满足现状，而要想到后来的危险。在那《左传》中也有云，道：‘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也’。如今我大唐虽说是为万载之盛世，可在内也不免有些人养尊处优，而在外的几个番邦外国月不免算是养虎为患。因此，也可称得上是“虽为华盏，处于危卵。”。如今老一代的英雄也都纷纷垂暮，今后这维护国家的事情，自然还是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去做。倘若你们这些年轻一辈的人贪图安逸，追捧享乐。那过过不多年，咱们这个大唐，便又会是另一番光景了。”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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