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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煊连着两次拒见柳妃的消息,自然很快就传到太后的耳里,太后听着宫女在她耳旁轻声禀报着,皱了皱眉。
“皇上这几日都歇在哪了?”太后淡淡的开口问道,宫女轻声答道:“回太后娘娘的话,皇上就歇在朝阳宫。”
“长和怎么说?”太后又问,宫女踌躇了一会,忍住心中的惧意,开口答道:“回太后娘娘的话,长和被皇上逐出寝殿,说是此后未经传召,不得入殿内。”
“他犯什么事儿了?”太后闻言一顿,冷冷的开口问道。
“回太后娘娘的话,长和御前失仪。”宫女低垂着头说道,就听太后娘娘冷哼一声,“御前失仪?哼,好一个御前失仪,哀家倒要问问,他是怎么个失仪。”
宫女在太后冷哼的第一瞬间,便跪伏在地上,直到太后叫了起,才敢慢慢起身,接着就听太后说道:“去,传哀家的旨意,把长和带过来。”
“诺。”宫女恭敬应下,等到宫女离开凤仪宫之后,太后还是气愤难平,她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喃喃说道:“这是翅膀硬了,想飞了是吗?!”
太后要传唤长和的事,祁煊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他醒过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的朝阳宫敲打一遍,把钉子都给拔了。
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太后的凤仪宫中,被他安插了几个钉子,凤仪宫内发生的事,自有人一五一十报给他。
因此他让贴身内侍领着长和和宫女走一趟,到凤仪宫去,向太后解释解释,到底长和是怎么一个御前失仪。
太后见到祁煊的贴身内侍时,暗自皱了皱眉,内侍向太后恭敬的请安行礼,太后淡淡的瞥了对方一眼,端起茶盏啜了一口茶,又拂了拂衣袖之后,才叫了起。
“说吧,长和犯了什么事?”太后开口问道。
“回太后娘娘的话,皇上说了,长和以下犯上,不分尊卑,目无法纪,理应杖毙,但是皇上念及长和是凤仪宫出去的人,所以格外开恩,留了长和一条狗命。”内侍恭敬说道。
内侍每念一条罪状,太后的脸色就冷一分,等到内侍说完,太后已经是脸色铁青。她沉声怒道,“大胆长和,拖下去杖毙。”
凤仪宫内众宫女眼观鼻鼻观心,听着长和被拖走时的哀嚎和求饶,眉头都没动一下。等到殿内安静下来,太后才说道:“哀家乏了,你回去吧。”
“诺。”祁煊的内侍退了出去,回到朝阳宫后,便去向祁煊复命。
“如何?”祁煊坐在朝阳宫的书房里,手执着朱砂笔正在批奏折。
“回皇上的话,太后娘娘将长和杖毙了。”内侍恭敬的答道。
“不杖毙就是打她的脸,杖毙了也是打她的脸,看来母后这一次该气得狠了。”祁煊凉凉的说道,书房内的宫女和内侍目不斜视,脸色未变。
能在书房当差的人,都是祁煊精挑细选过的,他重活了一次,自然能将朝阳宫守得像铁桶一般,任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一次长和的事,太后在他这里吃了一次闷亏,心里肯定不舒服,他和太后虽然没有明着撕破脸,不过他也不打算继续装乖儿子了。
反正太后也不希罕他的孝心,他也用不着上赶着惹人嫌,再说前几年太后也翻不出什么浪来,他就暂且将她放一放,日后再来打算。
现在他该烦恼的,是燕将军的请战。由于大祁王朝前任帝王驾崩,他年纪轻轻便登上王位,邻近的国家觉得他年少可欺,因此虎视眈眈,想要趁机攻下大祁王朝。
自从他登基以来,边境已经屡次遭到进犯,若是再不予以回击,其他国家还真当他大祁王朝柔弱可欺。只是该派谁去,他一直还没拿定主意。
上辈子这一战是燕将军前去御敌,此后数年,燕将军带着燕归,在边境替他守着大祁王朝,让其他国家不敢再来犯。
只是燕将军也在最后一次战役中,为国牺牲了。燕归便是在燕将军死后,带领士兵重挫敌军,将敌军将领斩于马下,一战成名,就此成了他大祁王朝的少年将军。
若是这一次他还是派燕将军去,那么他和燕归就将一别数年,而且燕归还会失去他的父亲。可是他若不派燕将军去,那么燕归该如何立战功?
自从认出副将就是燕归之后,他便有了提拔对方的念头,可是若真想重用对方,他不能不放手,燕归不是文臣,不能被他拘在朝堂上。
最后,祁煊拿出燕将军请战的折子,朱砂笔在上写了几个字,然后便怕自己反悔似的,赶紧让内侍将批阅好的奏折都拿走。
内侍将奏折收走之后,祁煊摊在龙椅上,差一点就要出口喊住内侍,结果一犹豫,内侍已经退出书房了。
隔日早朝,祁煊封燕将军为镇远大将军,命燕将军率兵赶往边境,守住大祁王朝的国土。然后在三日后大军出征前举行祃仪、祭牙旗,亲自授予节、钺。
祁煊站在宫门外的城墙上,看着燕将军率领着大军离开,同时也看见了燕归,燕归坐在马背上,背对他慢慢远去。
直到看不见燕归了,祁煊才收回视线,转身下了城墙回到宫里。他在心里想着,燕归,朕只给你三年时间,三年后你便要回到王城来,回到朕的身边。
大军离开后三个月,祁煊收到捷报,燕将军打了第一场胜仗,在整个朝堂都为之欢欣鼓舞时,祁煊只是淡淡的笑了。
九个月后,第二个捷报快马加鞭传了回来,燕将军再度大败敌军,将对方完全赶出大祁王朝的国土。祁煊知道,燕将军和燕归的能耐远远不只如此,现在才是燕家军威名远播的开始。
此后两年间,燕将军领着大祁王朝的铁骑,不仅收复了失去的国土,更是让敌人不敢来犯。燕家军的威名,在边境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两年来,祁煊和太后的关系也越发紧张起来,太后一直想要干预他的后宫和子嗣,祁煊硬是没让对方插手,还在一年前将柳妃给打入冷宫。
他知道柳妃千方百计想要得到他的宠幸,偏偏他对柳妃已经失去了兴趣,光是对方是太后的人这一点,就让他绝对不想要碰对方。
所以他找了个机会,将计就计让柳妃以为对他下药成功,然后再以此为理由,将对方打入了冷宫。然后又用身体因为那个药,而有所亏损,需要好好休养,不宜过度行房为理由,取消了选秀。
他这接二连三的出招,让太后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捞出柳妃,又因为选秀取消,无法将选中的女子塞入祁煊的后宫。
再者祁煊拿着御医的诊断,让太后也无法反驳,总不能不顾及皇上的身体,硬要对方行房吧?而且祁煊现在年岁还不大,太后也只好按捺下心焦,等着对方养好身体再说。
祁煊这一养就是两年,今年已经十七的他,越发的成熟稳重,虽然脸上难免还带着青涩,但是比起两年前,此刻的他已经让人不敢轻视。
许多朝中重臣,一开始其实心里多少都抱着不信任的态度,毕竟十五岁的帝王,怎么都震慑不了人;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只是过了两年,帝王的成长和蜕变竟然这样明显。
如今的祁煊,光靠气势就能让人说不出话来,他冷着一张脸时,底下大臣没有一个敢出声的。若是再一个冷哼,或是一个眼神,大臣们就会胆战心惊。
其实祁煊的气势,不是这两年磨出来的,而是留在灵魂上,上一辈子十年来的磨练。他的心智和精神,已经是二十五岁的成年男子,又是经过杀戮战场的铁血帝王,散发出来的威压,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再说他刚醒来时,还会收敛气势,装出一副十五岁少年的模样,等到他将该拔除的钉子拔除,把朝阳宫整顿一番之后,他便渐渐的恢复原本的心性。
不过他也不敢一次改变太多,便利用两年来的时间,一点一点慢慢改变,终是成了现在大家眼中的少年帝王。
这两年来,朝中也有所动荡,祁煊拔擢了许多人才,虽然宰相的位置一直没动,不过他对于宰相的信任,已经大不如前。
樊仲的父亲也有所感觉,年轻的帝王渐渐的不再需要自己,而且他还感觉到,帝王在分自己的权。大祁王朝历代以来,都只有一个宰相,可是前些时候,祁煊设立了次相。
虽然樊仲的父亲仍然是首相,但是原本一人独大的权,就这么一分为二,此后大祁王朝的宰相,分为首相和次相,名称也改为右相和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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