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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陈韶意料之外,吴大叔这老头子听陈韶自报家门之后只是愣了愣,神色随缓和下来。他像是想确定实事般说道:“原来你是赵家的人。”
陈韶不得不纠正了一下,“不。我叫陈韶,乃是陈家的人。”
“哦……哦,我想起来了。呵呵,原来继承陈家家名的竟然是你。”吴大叔竟然露一死笑意。
陈韶没有接腔,转身把弟弟从身后拉出来,“三弟,你把发生的事情讲给吴伯伯听。”
虽然觉得三弟赵辰缺乏处理事情的能力,但是赵辰在感受别人情绪的能力上远超陈韶想象。他此时竟然没有慌张,而是把事情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原来两人出来玩,骑车经过榆林街,一辆骑车从后面快速行驶,前车轮挡泥部位撞了靠路中间的吴同学,把吴同学撞到在地。
开车的只是减速,车里的人探出头来对着两个穿着校服的年轻人骂了几句‘不长眼’,‘不好好骑车’,‘不是爷有事,下车就收拾你们’。
两名学生也被这凶恶的表现吓到,等想起来对方才是肇事方,对方已经开车扬长而去。
只有讲述过程,没有任何为自己辩解。陈韶非常满意。这种时候千万别心虚,这也军校里讲述的带兵要领。哪怕是心里头怕死了,也决不能露怯。
为自己辩解,就是最直接的露怯方式。自己露怯,失去了部下对军官的信心,便是能打赢的仗也会打输。
对面吴家的人听了讲述,年轻人中那个看着挺阴鸷的冷冷问道:“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们!”
老三低下头,看上去也有些羞愧。
陈韶可不想弟弟被人这么呵斥,也冷冷的答道:“我弟弟又不是在街上混的,一个每天只知道读书的高中生,他怎么知道如何对付那种人。别说我弟弟,换个大人,突然遇到这等事,遇到这等人,只怕也应付不下来吧。”
对面吴家面向阴鸷的家伙用细长的眼睛看向陈韶,眼神中闪动着凶光。
陈韶觉得这厮便是善于和流氓打交道,本质上大概也是个废物。这种时候难道不该先办法对付撞人的家伙么。
正想提醒对方,就听三弟开口了,“我……我记下了车牌。”
“早说啊!”那面相阴鸷的吴家人神色竟然缓和下了。
吴大叔却抢先开口,“等等。”说完,到了他闺女病床边,询问他闺女,赵辰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老头子还挺镇定么。陈韶不禁对吴大叔评价高了些。小姑娘本来已经不哭了,此时又抽泣起来,“爹,那人撞人之后还骂我们。”
吴大叔立刻尽显慈父模样,连哄带劝,安抚女儿的同时依旧让女儿说出真相。
等确定了赵辰没说瞎话,吴大叔向陈韶招招手,“小子,你们跟我来。”只留下一个吴家的年轻人在病房里照顾吴姑娘。
陈韶兄弟两人,吴大叔和吴家两名年轻人到了走廊尽头。吴大叔才说道:“这件事我会查,如果这小子说的都是实情,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还有,把车牌号说给我。”
赵辰此时已经掏出了笔记本打开,陈韶见到笔记本上记了个车票号,心中欢喜。又听弟弟说道:“这后四位,或者三位,我能确定没错。前面三位,车走的很快,我当时也不确定都记得清楚。不过那是辆白色的车,应该是野马牌的。”说完,又抄写了号码,递给吴大叔。
吴大叔接过纸,却没看,直接交给吴家那相貌阴鸷的年轻人。吴大叔继续询问道:“你们几点被撞的。”
得到明确答复之后,吴大叔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
不等陈韶回答,三弟赵辰从口袋里掏出了吴姑娘的车钥匙,“这是她的车钥匙。车就停在医院的停车场里。”
容貌阴鸷的年轻人声音严厉起来,“你怎么会骑我妹妹的自行车?”
吴大叔却拦住了这家伙的话头,赞道:“没想到你们做事还挺周详。老五,你跟他们下去,看看自行车停在哪里。也给他们个交代。”
陈韶虽然不知道吴大叔这老头子到底多厉害,却不是一般人。这种人较真的事情就不会没结果,但是正因为如此,他们反倒是好应对。等陈韶兄弟走了,老头子肯定会再次仔细询问吴姑娘,只要三弟赵辰没说瞎话,之后的事情大概按规矩办事呗。
向吴大叔说了声再见,陈韶领着弟弟下楼。那相貌阴鸷的家伙也跟着下楼。
确定了自行车果然在车棚里,就在陈韶打开锁着两辆车的铁链之时,只听咚的一声。转头看,吴家的那厮抓着赵辰胸口的衣服,把他推到了车棚的一根立柱上。
正想过去救弟弟,就听这家伙喝道:“你小子不是个男人,换成我,那人撞了人还想走。直接把他车玻璃砸了。以后你别让我看到你和我妹妹在一起,见一次我打一次。”
说完,那家伙方开手退了几步,正面应对快步赶过来的陈韶。他阴鸷的神色中有着嘲讽,“怎么,还想和我打一架?”
陈韶的确很想揍这家伙。但是自己乃是军人,大周军在1870新政前的军纪,陈韶并不知道。不过1870新政之后,军中军纪越来越严格。军人和百姓对殴,怎么都会被斥责。对方又是大周权贵,陈韶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但输人不能输阵,陈韶冷笑道:“呵呵,你敢动我弟弟。我见你一次也会揍你一次。”
对方明显是个浑家,听了这话之后也抛下一个冷笑,转身就走。
时间到了第二天,并没有再出什么事。第三天,有电话打进来找陈韶。却是母亲。
“二小,你别出门。吴家的人要来,我现在就回家。”
不等陈韶说什么,母亲和往常一样直接挂了电话。陈韶早就习惯了母亲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只要母亲插手的事情,她就一定会干出个结果。
果然,两个小时之后,大门开了。好几辆汽车驶入院子。没多久,纷乱的脚步声中,大门打开。母亲爽快的声音传入刚从书房出来的陈韶耳中,“吴哥能到我家,真的是蓬荜生辉。快请进。”
此时三弟也赶了出来,却站在门口,脸色十分紧张。
陈韶完全能理解弟弟此时的心情,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也就是在母亲一次次从精神到肉体的拷问中,自己不得不勇敢起来。
拍了弟弟一下,陈韶命道:“走,去见见客人。记住,大大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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