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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舜说的好生诚恳,慕初晴却听得额头上像是挂下了两条黑线,一下子头疼起来:开头就这么不靠谱,剩下的日子,到底要怎么过啊!
三个人招手上了的士,慕初晴正待自己上副驾驶座把后面的空间留给这一对兄弟,王舜却已经伸手就把王恂推进了副驾驶座位里,反而拉着慕初晴就往后排坐了进去,还笑嘻嘻的跟她说:“弟妹,我跟你一起坐后面,后头宽敞,你坐着舒服,再说万一出个车祸什么的,旁边有我给你垫着,前面有小弟给你垫着,嗯,安全!”
“……”taxi司机满脸黑线:大哥你这么说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啊!当着司机说车祸,还能更打脸一点吗??
慕初晴偷偷瞅了一眼王恂:这下可好,看样子她要是再闹嚷两句,说不得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的王恂真的能就此和王舜打起来。
这要是兄弟失和,她便当真成了罪魁祸首。
慕初晴立马当机立断打开车门就钻了进去,还冲着王舜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嗯,的确还是后座舒服没错!大哥,你想的真周到!”
听她这么一说,王恂的脸色才缓了缓,想想王舜说的也没错,这会儿她似乎也赞成,便只好无奈的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这一路上,听着慕初晴和王舜说话,越听王恂越生气:既是气他们的对话本身,又是气慕初晴居然看上去还跟王舜聊的很开心的样子,倒是把他就这么晾在前座不理了。
王舜口蜜舌滑的段数绝对是王恂的一百遍,肉麻程度能把人生生激的一声鸡皮疙瘩,瞧着哄得慕初晴神色渐渐好看了一点儿,王舜忽然眨了眨眼:“弟妹,你介不介意,让我摸一摸你的肚子?”
什么!!
王恂瞬间把脸扭了过去,口气凶恶的瞅着王舜已经摸到了慕初晴肚子上方的“贼手”,阴森森的:“你这是要干什么?”
王舜无辜的睁大眼睛耸了耸肩膀:“哎呀,弟弟你不要这么小气嘛,你看弟妹,她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母爱啊,啊,就让我近距离的沐浴在她的母性光辉之中吧!”
咏叹调!
这高低起伏抑扬顿挫的咏叹调!
慕初晴简直不知道如何控制自己脸部的肌肉,只觉得自己嘴角控制不住抽搐起来,她正待说什么,王恂已经忍无可忍,就这么在疾驰的出租车里一把拉开了车门。
只听得车身一声尖利的“吱呀”,然后出租车就陡然停了,司机刚想抱怨,王恂已经掏出一张大钞直接丢了过去,到了后头开门拉了慕初晴就走。
王舜刚刚“哎哎”的喊了两声,就瞧着他这个一贯就脾气暴躁的弟弟已经扫过来冰刀一样的一眼,看的他只好摊了摊手,默不作声的跟在两人身后了。
好在出租车停的位置已经距离慕初晴的家不远,王恂走了两步也意识到自己手里拉着的是个孕妇,尽管她没有出声反抗,极其顺从,但他却第一时间想到了她的身孕。
他瞬间放缓了脚步,也放轻了脸色:“慕慕,抱歉。”
“没有关系,”慕初晴微微笑了一下,她知道王恂并不是针对她。何况他也已经很快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这点来说,还算合格。
回头看了一眼垂头搭脑跟在后头的王舜,甚至对上对方还有些忐忐忑忑的看向她的眼睛,慕初晴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大哥,怎么反而像是小弟啊!
做事各种不靠谱又不看人脸色,到底是哪里像大哥了呢!
她忽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王恂疑惑的望过去,慕初晴已经拽了拽他的袖子:“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他又不是要追我,不过是说话做事随性了一点,我倒是能理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艺术家们,到底是你哥哥,这一来就因为我的事情跟你失和,我岂不是罪莫大焉?”
王恂闷闷的低了头,半响这才点了点头,走到王舜身边去咬了一会耳朵,王舜这个做哥哥的反而被说的耷拉了脑袋无精打采,最后王恂这才走回到她身边:“慕慕,他说以后会注意的了。你真的不介意吧,他要在我们家住一小段时间?”
“嗯。”慕初晴用力点了点头,她笑了一笑,“其实我跟我同母异父的妹妹关系一直不算太亲近,和妈妈的关系……你也是知道的。再加上父不详,我现在的亲人……”她的神色一黯,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脸上却转瞬只余下微笑,只是这时候的微笑,格外让人心疼,“或许只剩下肚子里的这个宝宝了。”
她没有说王恂,但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王恂知道她这会儿不说他也是她的亲人,不是没把他放在心里,只是她还没能那么确信无疑,所以他也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心,带着怜惜的说道:“如果你有哪怕是一点点的不舒服和不高兴都要告诉我,不管那个人是谁,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慕初晴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靥如花,用力点了点头:“好。”
眼看着慕初晴所居住的公寓就到了,结果慕初晴一看楼下,她震惊了一下:她同母异父的妹妹燕桐,正苍白着脸抱着胳膊,大冷天的穿了个薄t恤,可怜兮兮的站在大楼底下。
秋天的风已经很有些凉意了,她已经穿上了毛衣,而燕桐却只穿了一件很单薄的衣服,被冷风吹的一张脸儿苍白,眸子里噙着的眼泪滚来滚去,抱着胳膊的样子显得格外瘦弱又可怜。
慕初晴一看就知道情况不正常,她立时撇下了王恂和王舜,急急上前一步走到了燕桐面前:“桐桐,你这是怎么了?”
一看是她,燕桐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哇”的一声扑进了慕初晴怀里:“姐姐,姐姐……”
她哽咽了好两声方才开口,“他又打妈妈!他又打妈妈!”几乎是语无伦次的,她睁大眼睛哭着说,“他拿蜂蜜罐子往妈妈头上砸,罐子满满的特别沉,妈头上瞬间就有血流下来,姐……姐……妈妈会不会被他打死,现在我该怎么办?”
慕初晴一听瞬间就攥紧了拳头。
原本已经渐渐淡去的阴影和恨意,在这一瞬间,全部浮上了心头。
上一次母亲锁骨骨折的时候,她没有证据,但是她明白的很,就是那个男人做的。
三回两回里,喝醉了的继父就要回家打她妈,下手很重,甚至床上暴力也不是没有,她很小的时候就好几次听到过母亲凄惨的呼号。
她倏然转身去看王恂,王恂也正担心的看着她,慕初晴倏然一咬银牙,刚要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给燕桐盖上,旁边王舜已经急急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大衣盖在了燕桐单薄的身体上,燕桐惊惶的瑟缩了一下,直到看见面前是个俊秀清瘦的男子方才不再颤抖,只一双眼睛里却依旧是泛着薄雾,王舜对上那双眼眸,看的当下就是一呆。
慕初晴这会儿却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她只是对王恂交代了一句:“我要去替我妈讨个公道。”
再忍不了了,连燕桐这个是她继父亲生的女儿都不再忍耐,那么她又怎么能忍得下那个禽兽,继续看她妈妈在那种人手里受苦?
王恂忽然闭了闭眼睛,他拉过还在一旁边发呆的王舜,和他到旁边私下聊了几句,等到回来的时候已经面沉如水,他看了一眼慕初晴,低声对她说道:“我和老大商量了一下,要保护伯母有一个最好的办法。”
“什么?”
“万世保险。”王恂一字一顿的说道。
慕初晴倏然张大了眼睛。
王恂对她解释:“老大这次来,就是要到万世去投保的。他已经跟经纪公司那边说好了,但是万世说要他的时辰八字才能入保,所以他这才自己亲自来了一趟,而他此行,就是为了能进入万世,调查万世究竟在那些保单上做了什么文章。只是他的身份到底也算特殊,所以只怕万世若真有高人起了戒心,但如今有你母亲这件事,你若想要你母亲平平安安,只要去万世给她投一份巨额保险,那么……依照万世的作风,你就不必再多费心了。这是最妥当,也是一举两得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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