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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ldo;而且你已经等得太久了，&rdo;她静静地说，&ldo;你没有东西可卖，也许除了你的一条命。&rdo;

&ldo;我的命可以贱卖，就因为我爱上了一副墨镜、一顶翠雀花蓝的帽子和一道让高跟鞋打的头部的伤口。&rdo;

她的嘴抽动一下仿佛要笑，但她的眼里没有丝毫笑意。

&ldo;更别提那三个耳光了，&rdo;她说，&ldo;再见，马洛先生。你来得太晚了，太，太晚了。&rdo;

&ldo;对我来说‐‐还是对你？&rdo;她转身打开化妆室的门。

&ldo;我想是对我们两个。&rdo;她快步走进去，门没关。

&ldo;进来把门关上。&rdo;她的声音从化妆室里传来。

我走进去关上门。这可不是什么美轮美奂、定做出来的明星化妆室，纯粹只是能用而已。有一张破沙发、一把安乐椅、一个嵌了镜子和两盏灯的小化妆台，那前头摆了张直背椅。一个托盘上放着咖啡。

《小妹妹》第三部分《小妹妹》第16节（6）

梅维斯&iddot;韦尔德手伸下去，把圆形电暖器插上电，然后抓起毛巾，使劲搓她湿漉漉的头发。我坐在沙发上等着。

&ldo;给我支烟。&rdo;她把毛巾扔到一边。我帮她点烟时，她的眼睛凑近我的脸。&ldo;我们在游艇上的即兴表演你觉得怎么样？&rdo;

&ldo;恶毒到家。&rdo;

&ldo;我们都很恶毒。有些人笑得比别人开心，如此而已。演艺圈嘛。干这一行的难免低俗，一直都是这样。有过一段时间演员得从后门进来，现在其实还有一大半的人应该还是这样。压力大，时间紧，你争我夺，随时会出现小小的火暴场面，说的话其实一点意义也没有。&rdo;

&ldo;重点在于张牙舞爪。&rdo;

她抬起手，指尖沿着我的脸颊滑下去，感觉像热熨斗溜过。&ldo;你赚多少，马洛？&rdo;

&ldo;一天四十，外加花费。这是开价。我实际上只收二十五，更少的也有。&rdo;我想到了欧法梅的二十块钱破钞票。

她的指尖又来了，我还是没有一把搂住她。她从我的身旁移开坐到椅子上，拢起衣袍。电暖器烘得小小的房间热了起来。

&ldo;一天二十五。&rdo;她面带疑惑地说，&ldo;一张张孤单的、小小的一元钞票。&rdo;

&ldo;它们孤单吗？&rdo;

&ldo;和灯塔一样孤单。&rdo;

她跷起腿。在灯光的照射下，她的皮肤泛出的微光好像溢满了整个房间。

&ldo;问我问题吧。&rdo;她说，无意遮住她的大腿。

&ldo;斯蒂尔格雷夫是什么人？&rdo;

&ldo;我们认识多年，我喜欢他。他很富有，开了几家餐厅。至于他是哪里人‐‐这我就不知道了。&rdo;

&ldo;不过你跟他很熟。&rdo;

&ldo;为什么不干脆问我有没有跟他睡觉？&rdo;

&ldo;我不问这种问题。&rdo;

她笑起来，弹掉烟灰。&ldo;冈萨雷斯小姐应该会很乐意告诉你。&rdo;

&ldo;她美丽热情大方，乐于助人，&rdo;我说，&ldo;而且跟邮筒一样来者不拒。去他的冈萨雷斯小姐，回头说斯蒂尔格雷夫‐‐他有没有惹过麻烦？&rdo;

&ldo;谁没惹过？&rdo;

&ldo;跟警察。&rdo;

《小妹妹》第三部分《小妹妹》第16节（7）

她的眼睛张得稍嫌天真了点，她的笑声听起来稍嫌清脆了些。&ldo;别笑死人了，他的身价值好几百万。&rdo;

&ldo;他怎么弄到手的？&rdo;

&ldo;我怎么知道？&rdo;

&ldo;好吧，你不知道。烟要烧到你的指头了。&rdo;我靠过去，把烟屁股从她的手里拿开。她的手摊在她裸露的腿上，我伸出指尖碰触她的手掌，她抽身移开，握紧拳头。

&ldo;不要这样。&rdo;她厉声说。

&ldo;为什么？小时候我常跟女孩子玩这个。&rdo;

&ldo;我知道。&rdo;她的呼吸有点急促，&ldo;这样子碰我，会让我觉得又回到了天真可爱的小时候，可是我已经不再天真也不小了。&rdo;

&ldo;你是真的不知道斯蒂尔格雷夫的底细喽？&rdo;

&ldo;我真的希望你能下定决心，到底是要逼供还是要跟我求爱。&rdo;

&ldo;我从不打这种主意？&rdo;我说。

沉默一会儿后她说：&ldo;我真的得吃点东西，马洛。我今天下午还得演戏，你总不会希望我昏倒在片场上吧？&rdo;

&ldo;只有大明星才来那一套。&rdo;我站起来，&ldo;好吧，我这就走。别忘了我在为你工作。如果我怀疑是你杀的人，我不可能帮你。不过当时你的确在那里，你冒了很大的风险是因为有样东西你非拿到手不可。&rdo;

她又从我的手里抽走照片，咬着嘴唇瞪眼看了看，然后眼睛抬起，但头部没动。

&ldo;不太可能是这个。&rdo;

&ldo;这玩意他可是藏得好到没人发现。不过它到底有什么用？你跟一个叫斯蒂尔格雷夫的人坐在舞者餐厅的雅座里，实在没什么。&rdo;

&ldo;什么也没有。&rdo;她说。

&ldo;所以应该是斯蒂尔格雷夫的什么事情‐‐或者是日期。&rdo;

她垂下头又看一眼照片。&ldo;从照片上看不出日期，&rdo;她急急地说，&ldo;假设日期是个关键。除非剪掉的那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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