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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有几秒钟时间，音乐的声音显得清晰响亮了，似乎是有一扇门被打开，接着又被关上。范希听出一个短促的旋律是一首名叫《今晚不会结束》的歌里面的。

&ldo;你怎么哑巴了？&rdo;男子问道。

&ldo;没有&rdo;，她结结巴巴地说，&ldo;没有，不过……你为什么要这样干？你为什么要杀死无辜的姑娘们？&rdo;

&ldo;你这是想采访我？&rdo;他反问道，&ldo;开著录音机没有？范希，我只接受面对面的采访。咱们见见面好吗？&rdo;

&ldo;好&rdo;，她勇敢地回答，&ldo;我已做好一切准备。&rdo;

&ldo;真是个有勇气的记者！&rdo;他带着挖苦的语气说，&ldo;这可能对你相当危险。我知道你模样生得不错。&rdo;

&ldo;我不会害怕。听着，在你面前也一样！&rdo;

&ldo;不要在今天夜里。我想我还要去抓第三个姑娘呢……&rdo;

咔嗒一声，他显然是把电话挂断了。

范希•赫维什放下手里的手机，抓起威士忌酒瓶，斟满一杯。她殚精竭虑地思索着，竟然忘记去喝它。她下定一个决心，又把杯子放了回去。

她打通市警察局总部的电话，又接通谋杀调查委员会找麦克洛恩警探。

&ldo;他今天不值班。&rdo;接电话的警官说，&ldo;我能给您什么帮助吗，女士？&rdo;

在催逼敦促一番之后，他总算把麦克洛恩的私人电话号码告诉了她。她立即拨通了。

从中士警探的声音听得出，他是被这个电话从睡梦中惊醒了。

&ldo;我是范希•赫维什&rdo;，她说，&ldo;我又接到了电话。&rdo;

&ldo;他打来的？&rdo;

&ldo;他说他杀死了第二个姑娘。&rdo;

&ldo;您知道那姑娘在什么地方吗？&rdo;

&ldo;知道。&rdo;

麦克洛恩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ldo;您又在我们之前到了那儿？&rdo;

&ldo;没有，不过我想跟您和您的人一块儿去。我希望到现场。&rdo;

&ldo;可以，我派辆巡逻车去接您。&rdo;

范希匆匆忙忙穿上衣服。她不打算带摄像机，而只拿上一个小照像机，尽管她知道麦克洛恩肯定不会同意她在现场拍照。不过也许会有机会偷偷地抢上几张。

她听到警车的鸣笛声，便离开房间，乘电梯下到大厅。警察们已经站在门卫身边。门卫给她往房间里打过电话，不过她已经出门了。

范希跟着警察们上了警车。

&ldo;去哪儿？&rdo;司机问。

&ldo;中央公园！您知道艾丽丝漫游仙境的雕像在哪儿吗？&rdo;

&ldo;知道，女士。&rdo;另外一名警察通过无线电话把目的地又告诉了麦克洛恩警探。

范希乘坐的警车在72街停车入口处碰上了谋杀调查委员会的几辆汽车和麦克洛恩的私车。汽车的车灯照亮了空无一人的道路和游戏场，惊醒了野兔和鸭子。他们在湖边停下汽车。警察们个个手持长简电棒，跨出警车。

麦克洛恩警探走到范希跟前，用手电照着她的脸，几乎是没好气地问道：&ldo;他说准确地点了吗？&rdo;

他嘴里冒出一股难闻的气味，他匆忙得没来得及刷刷牙。

&ldo;艾丽丝雕像附近的游戏场。&rdo;

麦克洛恩转身向警察们喊道：&ldo;开始行动，伙计们！&rdo;

他蹬蹬蹬地迈开步子走在前头。范希跟在接她的那些警察后面。

谁也没有让她留下。

他们走过艾丽丝的青铜雕像。当手电的光束掠过铜像时，范希不禁回想起艾丽丝在仙境种种奇异经历的许多细节，尽管她至少已经有十五年没有翻过这本书了。

游戏场上有各种常见的设施：滑梯、手动旋转木马、攀缘架和秋千。

寻找只花了两分钟。

&ldo;她在这儿！&rdo;一名警察喊道，他手电的光束在僵硬不动的身体上摇来晃去，因为他的手在不住地颤抖。

只有麦克洛恩一个人走近姑娘的尸体，深弯下腰去，久久地观察着。当他直起身子的时候，他不禁呻吟了一下，用一只手抓住疼痛的背脊。

&ldo;不错，这是他行事的特有方式。&rdo;几秒钟后他对女记者说，&ldo;身上没有碎布片，脖子上套着一根尼龙绳。&rdo;他的语气充满敌意，就好像范希也参与了谋杀似的。

他命令他的手下人：&ldo;开始工作！&rdo;

当警方摄影师开始连续拍摄，闪光灯不住闪动的时候，麦克洛恩要求范希•赫维什：&ldo;讲清一切细节，女士！&rdo;

她讲述了夜间电话的每个细节，连最后那句话也没有隐瞒。

&ldo;他说他也许会再抓上第三个姑娘。&rdo;

麦克洛恩把牙齿咬得嘎嘎响。

&ldo;我将建议监听您周围的每一个电话。请您听从我们的调遣安排，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想知道您在什么地方活动。必要的时候，我将给您安排一个昼夜陪同。现在您可以走了！您妨碍我们工作。&rdo;

&ldo;让我一个人穿过中央公园吗？&rdo;范希不无讥讽地问道，&ldo;难道您希望再见到我时我是一个被抢劫一空、被强暴失身、甚至已经是一个死于非命的姑娘？&rdo;

麦克洛恩咕噜了几声，可能是表示歉意，然后就委派了两名巡逻警察开警车送范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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