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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顾莲把粮食放到厨房，剩下的东西放到她跟鲁能成的卧房，&ldo;我跟你爸的屋子稍微宽敞点，多摆张床给你俩侄子，分房以前就让青瑞跟小延他们挤挤，你在外面对付些日子。&rdo;

&ldo;行，&rdo;这样的安置一点悬念也没有。

在家里简单吃过午饭，鲁青瑞已经挺不住爬到床上睡觉了。

鲁齐木要办的事情还很多，&ldo;妈，您把户口本给我吧，我把户口办好，省得夜长梦多。&rdo;

&ldo;对对对，&rdo;顾莲忙从柜子里翻出来户口本，这是最重要的，户口不迁回来，粮油关系转不过来，一切都是白搭，&ldo;你快去，青瑞我看着。&rdo;

鲁齐木拿着手续和户口本出了门，他没着急去户籍所，就这么缓步向前，观察着周围，新的印象代替陈年影像，又一次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户籍所里，来办手续的挺多，鲁齐木排上队，慢慢往前挪。

&ldo;嘿，你也是刚回城吧。&rdo;前面的男人扭头看见他，跟他搭话。

&ldo;是呀，今天刚回来。&rdo;鲁齐木随口回答。

&ldo;你是招工回来的吗？&rdo;他又问。

鲁齐木摇摇头，&ldo;不是，按照政策，所有的知青可以直接申请，没有政治问题一律放行。&rdo;

&ldo;这样呀，城里工作可不好找，都没有咱们的位置了。&rdo;

谈话到此结束，办完手续，两个人你左我右离开，再没交集。

鲁齐木向外扩散好几条马路，熟悉环境，时间差不多，才回去。

顾莲接过户口本，看上面多了鲁齐木和鲁青瑞，这才欣慰地放回柜子里。

鲁青瑞已经醒了，坐在床边捧着本小人书看得津津有味，鲁齐木进来都没听见。

&ldo;好看吗？&rdo;鲁齐木坐到他身边。

&ldo;嗯嗯嗯，&rdo;鲁青瑞眼睛都不错开，紧看两眼又翻了一页。

鲁齐木歪歪嘴角，拿起桌子上的小人书看了起来，重温一下往昔的情怀。

没看几眼，听见外面有动静，鲁齐木抬头的时候就发现有两个小男孩在门口探头探脑，不用猜，这是两个侄子放学回来了。

&ldo;鲁延、鲁益，来二叔这边。&rdo;

两个孩子嬉皮笑脸地进来，&ldo;二叔。&rdo;可能是鲁齐木跟鲁阳光长得像，两个人倒是不认生。

鲁齐木揉揉他们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来几颗糖，每个人分了两颗，又给了带着渴望眼神的鲁青瑞两颗，&ldo;鲁延、鲁益，这是青瑞，你们的弟弟，他刚回到城里都不熟悉，你们两个当哥哥的要多照顾照顾他。&rdo;

鲁延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ldo;我们带着他一起玩。&rdo;

&ldo;我们现在要去玩打仗的游戏，弟弟去不去？&rdo;鲁益两颗糖都放进兜，连说带比划。

鲁齐木征求鲁青瑞的意见，&ldo;青瑞，你喜欢去吗？&rdo;

鲁青瑞犹豫了一下，外面游戏的吸引力还是蛮大的，露出小米牙，&ldo;去。&rdo;

鲁延和鲁益拉着鲁青瑞呼啸着往外跑。

鲁青瑞出门的时候扭头看了鲁齐木一眼，笑笑，跟着跑不见了。

就听见母亲顾莲喊：&ldo;照顾好弟弟，玩一会儿就回来，别误了饭点。&rdo;

鲁齐木出来帮着母亲顾莲一起准备晚饭，刚出锅，三个孩子呼啸着进来，就跟小狗闻着味道一样。

&ldo;哦哦哦，有肉吃，有肉吃。&rdo;鲁延和鲁益围着桌子跳脚，鲁青瑞看着新鲜，也学他们的样子转来转去。

这时候，鲁能成先进了屋，后面跟着鲁阳光，再往后看，鲁珍红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有说有笑，看来这就是那个王东升，上午家里刚吐口，晚上人就登堂入室，怪着急的。

第3章

王东升进屋先喊阿姨好，接着就是二哥好，随即手里的礼盒递了出来。

顾莲看了一眼鲁能成，才接了过来。

还没等她说话，外面传来风风火火的声音，&ldo;刚才老远就看见珍红领着小王进家门，看来咱俩要办喜事了。&rdo;

大嫂曹丽仰着笑脸走进屋，看见鲁齐木明显愣怔一下，马上恢复，自动站到鲁阳光身边，&ldo;齐木回来了，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rdo;

&ldo;你到家不就知道了。&rdo;鲁阳光说。

鲁能成迈步坐到主位，&ldo;都别杵着了，坐下来边吃边聊吧。&rdo;

&ldo;哎，&rdo;鲁珍红欢快地答应一声，去厨房拿了碗筷，一一摆起来。

饭桌上，主要都是鲁阳光和王东升在说话，曹丽和鲁珍红也搭上几句。

不说话不感觉，听他们说话的内容，鲁齐木才意识到大家的差距有多大，他想插上几句嘴都找不到入口。

原来王东升也当过知青，虽然他照顾鲁齐木稍稍提及，可说话遮遮掩掩，好像有什么事情难以启齿，鲁齐木猜测，应该跟他上一段婚姻有关。

他照顾鲁青瑞吃饭，从不主动提起话题，被问到的时候也是简单回答，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一顿饭下来也算宾主尽欢，王东升顺势敲定了双方父母的见面的时间。

送走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曹丽打下手，收拾好残局，两口子带着鲁延鲁益回屋，说是监督两个人写作业。

鲁能成端着茶缸回卧室躺着，工作一天，手脚都跟灌了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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