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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ldo;请问莫顿亲王，当时您在普曼国繁城是什么身份？&rdo;

&ldo;繁城保卫队队长，负责城内治安。&rdo;莫顿说得简洁有力，这样的人更容易取得陪审团的信任。

&ldo;也就是说，您直接负责战俘营内部管理喽？&rdo;

&ldo;我对繁城监狱有管理权，但战俘营比较特殊，因为关押的是敌对人，所以也受部队的制约。同时，情报厅也有随时提审犯人的权力。&rdo;

&ldo;您所说的情报厅，就是霍维斯先生负责的，对吧？&rdo;

&ldo;是。&rdo;

&ldo;那么军方代表又是谁？&rdo;

&ldo;一个叫劳特的中校，以前曾在前线和奥莱国打仗，后来被调回繁城。&rdo;

&ldo;就是这位劳特中校，曾经严刑拷打我的当事人，对吗？&rdo;

&ldo;是的。&rdo;

&ldo;也是他，安排虐俘，以取悦葛博特使，并制造死刑假象，试图使我当事人屈服，是吗？&rdo;

&ldo;是。&rdo;

&ldo;那么结果呢？&rdo;

莫顿转头看向蓝廷，郑重地说：&ldo;蓝廷上尉没有做出任何有损于国家和自身尊严的举动，作为一个军人，对此我深感佩服。&rdo;

下面观众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年轻的辩护律师停顿了片刻，等议论声渐渐小一些，提高声音说道：&ldo;法官大人，陪审团各位成员，从莫顿亲王及以往证人的证词中，我们完全可以勾勒出一个英勇顽强、果敢坚定的奥莱国优秀军人的形象。正如霍维斯先生所说，蓝廷上尉从来、也不可能背叛国家，但我们又都见到他签署的《投降书》，这到底是为什么？&rdo;他像讲故事制造悬念一样在关键时刻停下，目光扫视观众席，满意地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辩方律师这才转身，继续询问莫顿：&ldo;莫顿亲王，蓝廷的《投降书》是在三月二十六日签署的，请问当时您在场吗？&rdo;

&ldo;我在场，事实上，是我给他摆下的笔和投降书原件。&rdo;

&ldo;请问您为什么要这么做。&rdo;

&ldo;劳特说他想到一个能令蓝廷投降的好办法，而我正奉命执行特殊任务，不能表露身份，只能服从。&rdo;

&ldo;那么，莫顿亲王，请您为法官大人及陪审团，详细说明一下蓝廷签署投降书的过程。&rdo;

&ldo;可以。&rdo;莫顿沉吟片刻，似乎在考虑从哪里说起，&ldo;劳特在早上十点将战俘营c区的战犯全部集合到操场上，却将蓝廷押到办公室里。那天天气很好，透过办公室宽大的落地窗，能清晰地见到下面的情形。劳特对蓝廷说，他不签署《投降书》，就会立刻枪杀俘虏。&rdo;

观众席上发出低低的惊呼。

&ldo;请问劳特真的枪杀俘虏了么？&rdo;辩方律师问。

&ldo;是的，杀了三个人。&rdo;

&ldo;在我的当事人不签署《投降书》的情况下？&rdo;

&ldo;是。&rdo;

&ldo;我的当事人表现怎么样？&rdo;

莫顿深吸口气，看向蓝廷：&ldo;他很愤怒，事实上，他有些发疯了。&rdo;顿了顿，补充一句，&ldo;看着自己的战友死在面前，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军人都会受不了。&rdo;

辩方律师面向法官，说道：&ldo;大人，我们有莫顿亲王提供的证据，一盘录像带，清晰地记录了劳特逼问我当事人的情形，请法官大人准许当庭播放。&rdo;

法官大人慢慢地点点头：&ldo;可以。&rdo;

当录像带&ldo;斯斯&rdo;地转动的时候，偌大的法庭上，只听到蓝廷发自内心的愤怒而痛苦的嘶喊：&ldo;畜生！滥杀无辜禽兽不如！&rdo;……然后是用颤抖的手签下的《投降书》……很长时间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惊骇和悲痛之中无法自拔。蓝廷想起爱笑爱闹的多维，低下头，泪水模糊了眼睛。

很难得的，辩方律师没有出现那种得意的神情，而是沉重地说：&ldo;谢谢莫顿亲王，谢谢您为我们提供的资料，法官大人，我的问题问完了。&rdo;

莫顿证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尤其是那盘录像带，本来气势汹汹反对蓝廷的人，很大一部分都缄默了。控方律师站起来，似乎也被这种气氛所影响，没有问出一些实质性的问题，只应付几句，就说自己问完了。

不太寻常。年轻的辩方律师皱紧眉头，看向主控方一边，按道理不应该如此，他以为会来一场激烈的唇枪舌剑，没想到对方轻松放过了。很奇怪，我得小心。辩方律师咬着笔杆，警惕起来。

下一个作证的，是蓝尉。辩方律师站起来问道：&ldo;蓝尉少将，从您提供的笔录显示，您是在负责繁城作战的指挥官，是这样吗？&rdo;

&ldo;是。我和希尔少将分别从南北两个方向攻入繁城，并约定在繁城正中心的海亚王子府邸见面。&rdo;

&ldo;您率兵攻入之后，看到了什么？&rdo;

&ldo;刚开始我们遭受了敌人的强烈反击，但并不持久，很快冲入繁城，并于次日清晨赶到普曼皇家府邸。&rdo;

&ldo;在那里，你看到了什么？&rdo;

&ldo;我看见很多战俘围攻皇家府邸，而且已经取得初步胜利，最后蓝廷抢上官邸的城墙，把普曼国旗帜扔下去，换上奥莱国的国旗。&rdo;

辩方律师一指蓝廷：&ldo;蓝尉少将，请问您所说的蓝廷，是我的当事人吗？&rdo;

蓝尉对上蓝廷的眼睛，蓝廷略显激动地握紧身前的栏杆。蓝尉对他鼓励地一笑，说道：&ldo;是，就是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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