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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亡魂归处2（第1页）

他们又遇见一处兜售鱼骨钟，鱼骨身上共四十九根刺，每过一日断掉一根，若四十九日满，则鱼刺全部掉尽。小蝶就买了一个鱼骨钟，先掰掉已过的几日，用此钟来计算余下时日。

在鬼市上，贩卖的东西千奇百怪，有卖眼珠的，也有卖眼泪的。眼珠据说是?所啄恶魂的眼珠，小蝶捧着眼珠，看它里面的景象，多是五浊恶世中杀人凶暴、奸诈诱骗、匪盗*等，令她触目惊心，慌忙放下道：“都是遭了魔障的有是非的眼目……”

至于眼泪，则女魂的眼泪廉价，男魂的眼泪昂贵，小蝶问：“这是为何？”鬼贩子就说：“物以稀为贵嘛，鬼市都认这理。”

“唉，不知有没有谁为我笑，为我哭？”小蝶故作怨叹。

“为你，连命都不要了，你却舍大求小。”湘竹知道醉翁之意。

“卖记忆，卖记忆……”别处鬼贩子又叫嚷。小蝶受不了吸引，过去又问：“这有何用？”

“正因为无用才卖嘛！到了奈何桥，孟婆水一喝，还有什么记忆，所以干脆卖掉。”鬼贩子这样解释，也颇为有趣。

小蝶又看见有买卖桃花运或冥婚，甚至什么一世情缘、三世情缘的，生意很俏，就问：“怎么卖？”

鬼贩子就拿出画着天干地酉的圆盘，指着上面的一对指针说，“要桃花运或是想成婚的，无非是希求遇到意中人或是良人，这要靠时辰耦合，有缘撞在一块。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这牵着一对的，不是别的，就是时辰。时辰合，才有情缘、婚姻，时辰不合的，也只是无缘无份，或是情深缘浅。我这个圆盘，就是测你什么时辰和谁耦合的……”

“时辰……是啊，一切机缘都要看时辰，什么缘分也离不开时辰。”她深深震颤，忽然明白，“所谓姻缘天定，天所能定的竟是时辰耦合，谁与谁相遇的时辰耦合。只是天意未必皆从人愿呢……”

她回头看见众死士们都在一摊贩处吃包子，包子上都飘着烟气，烟气连同包子都是幻妄之相，不过是满足鬼魂到阴间来恍惚感到饥饿时想要吃食的习气。她就问兜售情缘的贩子，“你看，这恋情和婚姻，是不是包子里的馅和包子的关系？”言外之意是，恋情在婚姻之内。

“呃？嗯……就像包子有的有馅，有的没馅。”那贩子巧妙回答。

她觉得鬼话有趣，不像红尘人陷在其中，鬼有鬼的超脱。

一路走过，见有卖胎儿的，那些胎儿分外诱逗可爱，坐或站在摊贩上舞手动脚，笑容可掬，魂灵只要给了鬼币，就能把胎儿抱走，但刚抱去便是死胎，动弹不得，想要退还已不可以了。

小蝶叹息，从生到死，只是一瞬，在漫漫无涯的时间里。

湘竹问小蝶，“你最想买什么？”

小蝶叹道，“买一剂去净土的药，这里，冥界还是红尘的延续呢，有苦有悲伤，有混乱有迷茫……”

“是啊，在宇宙中众生的一生也许只短暂如一眼，生是常事，死是易事，不寻常而难于做到的，是超越生死，去往彼岸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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