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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吃完饭等几个嫂子收拾碗筷的时候。莫大娘感叹道：&ldo;这下我们家小林也是城里人了！看马大嘴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嘚瑟。以前莫铁军当兵回来，进了矿场就老喜欢在我跟前儿说他们家铁军怎么能干，孝顺。也不想想当初他们那个当兵的名额是怎么得去的。当初抢水的时候就他家往后躲。要不是老大老二都受了伤，那名额轮得到他家吗？咋的大队长都是大林、二林的堂叔不比他家都出五服了，关系近呐。都怪家里这些没用的要不然他马大嘴能比得过我。他家莫老五那病秧子一天还没我工分儿多呢！六二年那阵儿要不是在我家借粮食，他家早饿死了！一发达就忘了，一家子白眼狼。这下好了我家小林也出息了再也不用受她气了！今天我可在她面前出了一口恶气了。这么多年可憋死我了。&rdo;

没老爹又把他的旱烟点上了，抽了一口，吐烟边说道：&ldo;就那点事儿，你这么多年还没过去呢。当年老大老二受了伤，那名额不给他家也给别人家了，好歹还都是同族。借的那点儿粮食不还你一只老母鸡吗？当年铁军回来还给你送两块布呢！咋就是白眼狼了。&rdo;

&ldo;我就是过不了这个坎，咋的啦？他家当年过成啥样儿了，都差点活不下去了。就他家老大当了兵，一下就起来了。现在铁头都进了城当了临时工了。一想到当年那个名额是我家的，我心里那口气咋都咽不下去。&rdo;莫大娘边说还边再莫老爹背上使劲儿拍了一巴掌。

看着莫大娘这耍浑的样儿，和老爹无奈的道：&ldo;这下小林给你争气啦！以后肯定比他家过的好。别再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rdo;

&ldo;还是我家小林争气。前面三个木头疙瘩都像你，就小林和大妞儿像我聪明。大妞儿是个没心没肺的，也不说提拔提拔兄弟，连个临时工都弄不来。闺女都是别人家的，还是得靠儿子。&rdo;莫大娘摸了摸莫小林的肩膀说道。一直到上工的钟声响起。大家陆陆续续去上工啦，莫大娘才不再说他们这些老娘们儿的恩怨。

第5章进厂

第二天天还没亮，莫小林就被莫大娘给叫起来了。三个人随便吃了点儿东西，便拎着莫小林上学那套行头（衣服被子开水瓶、搪瓷盆、搪瓷盅等等。）摸黑赶去大队长家坐牛车去了。

几个人来的太早，到厂里的时候天都还没大亮，只有零星几个人。

莫小林他们就着灯光找到人事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在办手续了，一看里面那俩人那衣服补丁摞补丁，裤腿儿上都是泥点子的穿着，就知道是农村来的。果然就听到里面的办事员抱怨道：&ldo;你们这些农村的来的可真够早的，要不是我有点事来办公室门都得被关外面儿，都还没上班呢！好啦，同志你俩都办好了，先去车间找找王头儿，王头儿上班早，这时候肯定在。看把你们安排在哪儿吧！&rdo;

说着把办好的工作证递给前面两个同志，就对莫小林说道：&ldo;你们也是来报道的，叫什么名字？&rdo;

莫小林便走上前去，对着办事员说道：&ldo;同志，我叫莫小林他叫莫大山我是宣传部录取的，他是车间录取的这是我资料和介绍信。&rdo;小林边说边对着大山招呼道：&ldo;大山，你的呢快拿过来。&rdo;

&ldo;哎，在这儿呢！&rdo;和大山连忙把他的资料也拿过来放在桌上。

&ldo;哟，你还考上宣传部啦！你可真有本事。这些地方一般都不要农村户口。&rdo;办事员看着我的资料惊讶到。

&ldo;那是我们小林在学校可从来都考第一。&rdo;莫大娘听见人夸莫小林骄傲的插嘴道。

&ldo;我那就会读点死书，别的什么都不会。哪像同志你对我们农村人也这么热心，休息时间帮我们办手续。一看就是个勤劳热心的好同志。同志，你叫什么？等我回头安顿好了，一定要好好谢谢你！&rdo;莫小林边谦虚边跟着办事员套着近乎。

&ldo;不用这么客气，以后都是同事啦。我叫秦涛叫我同志就行，看兄弟你可一点儿都不像农村来的。以后有事儿可以来这边找我，这就是我的办公室。&rdo;办事员边办着工作证儿边跟莫小林客气地说道。

&ldo;哪有那事儿，也就身上穿的干净点。我们坐牛车来的才没整得满身泥。不然也跟那两位同志一个样儿。这么早可没有公车坐。&rdo;莫小林不想跟他扯这些就转移话题道：&ldo;同志，你的钢笔可真好看，供销社没有吧！&rdo;

&ldo;好看吧！看写的字也比较好看。我前天在百货大楼买的，花了30多块钱。昨天晚上忘记带回家了，我觉都没睡好，一早上就来了，不然这么早哪有人给你们办手续？&rdo;秦同志边回答我的话，边笑着把写字的手抬起来给我看看他用钢笔写的字。

虽然我理解不了看了一下他的笔，他为什么就那么高兴？但我还是顺嘴说道：&ldo;是挺好看，30多块钱呢？你可真舍得。&rdo;

&ldo;我也是攒了好几个月的钱才狠下心买的。&rdo;秦涛同志边聊天儿，把办好的工作证递给莫小林道：&ldo;工作证儿可别给丢了，补办可是要花钱的。你是宣传部的上三楼，听说你们宣传部的干事可以分个单间儿。待会儿你上去找郝部长问问。&rdo;

然后又转头对大山说：&ldo;莫大山同志你去车间找王头儿，他会给你安排好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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