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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陈文干了碗里的啤酒，冷不丁说：&ldo;马刚，过去你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吗?&rdo;

马刚说：&ldo;怎么能没有呢!咱们俩都是机械厂那片的!我经常看见你!&rdo;

陈文说：&ldo;那你打过我，你还记得吗?&rdo;

马刚疑惑地说：&ldo;我打过你?不会吧!&rdo;

陈文说：&ldo;你真能装糊涂!&rdo;说着，扬起手猛地给了马刚一个响亮的耳光。

马刚愣住了，直勾勾地看着陈文。

马刚已经在社会混出了名气，现在即便是老警察也不会随随便便在公开场合扇马刚的。

陈文继续问马刚：&ldo;现在你想起了吗?&rdo;

马刚又说：&ldo;我什么时候打你了?&rdo;

陈文说：&ldo;你记性也太差劲了!&rdo;说完，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一连挨了两个耳光，马刚愤怒地瞪着陈文。陈文也毫无畏惧地瞪着马刚。显然，一场恶斗就要开始了。其他桌上的客人全都放下了碗筷。老六第一个起身躲了。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离开了饭店。那个年代打架都怕沾上血，所以，屋子里很快只剩下了马刚和陈文。

陈文打马刚是故意的。他等待这个时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马刚这种人身上总带着刀，怕吃亏，陈文一直等到发了枪才来找马刚。

马刚说：&ldo;陈文，我请你吃饭。你上来就给我两个耳光，你也太不仁义了。&rdo;

陈文说：&ldo;滚你个逼吧，还跟我讲仁义。忘了过去，你是怎么打我的了!&rdo;

陈文的手一直放在腰里的枪上。马刚不一般，陈文能否斗过他，心里并没有底儿。

马刚虽然气得要死，但他不会和陈文硬干的。陈文上来就这么猛，他知道来者不善。但陈文说过去被他打过，他确实是没印象。

马刚说：&ldo;陈文，我真的打过你吗?&rdo;

马刚打过太多的人，个别的想不起来也正常。

为了让马刚回忆起，陈文详细地说出了时间、地点，&ldo;我当时是在高二，我放学回家，你在学校门口抽烟，我无非是看了你一眼，你上来就狠狠地揍了我一顿。&rdo;

马刚满脸茫然：&ldo;不会吧，我要是打你了，我能记住。陈文，你肯定是记错了。&rdo;

陈文说：&ldo;谁打我了，我还能记错吗?当时，刘艳丽也在跟前!&rdo;

陈文说得如此肯定，马刚更茫然了。

3

每天下午，市局刑警大队基本上没什么人上班了。刑警们都在外面搞案子。那个年代，案子多如牛毛，每个民警都背着数不清的案子。别人忙得要死，陈文却整天闲着。他在刑警队是内勤。内勤不需要搞案子。他差不多整天都呆在队里。

但陈文呆不住，他总想着像其他老警察一样到社会上去闯闯。

警察闯社会在当时是指向社会上的流氓挑战。那时警察想要得到社会上的认可，光靠手里的枪还远远不够。必须和社会上有名有姓的大流氓干几仗，打服几个，混社会的流氓歹徒才能对警察另眼相看。

陈文把第一个目标选择马刚经过了深思熟虑。陈文拿马刚开刀纯粹是在故意找茬。马刚过去没打过陈文。陈文那么说，是在瞪眼胡说。他目的是想刺激马刚。

但陈文没想到的是，马刚竟然真的想不起来了。

陈文提到刘艳丽是想进一步刺激马刚。马刚过去不认识陈文，但刘艳丽认识陈文。她一定知道马刚没有打过陈文。当马刚回去找刘艳丽核实后，马刚一定会气死，一定会来报复自己的!

他会怎么报复呢?整个下午，陈文都在思考着这件事儿。

晚上快下班的时候，刘艳丽来到了陈文的办公室。

刘艳丽说：&ldo;我在大门口等你半天，你也不出来，我怕你不在单位，就直接进来找你了。&rdo;

陈文见到刘艳丽有点拘束。他和刘艳丽没有这么熟!他们初中虽然都在一个学校但不在一个班级。当时，陈文和刘艳丽在学校都很出名。陈文出名是因为学习好，刘艳丽出名是因为漂亮。

刘艳丽是第一次来到公安局，对什么都新鲜。她东瞅瞅西看看。办公室靠墙角有一个样子很特殊的椅子。

刘艳丽问：&ldo;这是做什么的?&rdo;

陈文说：&ldo;用来绑人的。&rdo;

刘艳丽坐在椅子上让陈文给她绑起来。陈文笑了笑，没有答应。刘艳丽见面就和自己搞得这么近乎，陈文不太适应。他给刘艳丽倒了一杯水，问她：&ldo;你找我有事儿吗?&rdo;

刘艳丽从兜里掏出一叠十元钞票，&ldo;这是马刚给你的，你点一点，一共是两百。&rdo;

陈文不解地看着刘艳丽。

刘艳丽说：&ldo;那年马刚打你，他确实是忘了。但我没忘。马刚把你打成那样，我都哭了。我当时还帮你拉架，你有印象吗?&rdo;

陈文有点发蒙，马刚记不清可以理解，怎么刘艳丽也记错了?

刘艳丽见陈文不说话，又问：&ldo;你没印象了?&rdo;

陈文只好顺水推舟地说：&ldo;有印象。&rdo;

刘艳丽说：&ldo;我不帮你好了，我这一帮你，马刚还以为咱俩有事儿呢，他后来那么打你，就是因为……&rdo;

陈文打断刘艳丽说：&ldo;你真的记得马刚打过我?&rdo;

刘艳丽说：&ldo;我记得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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