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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张氏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气了个仰倒，二太太气急败坏地看着云舒，急急道：&ldo;我什么时候和你说，随便安排个院子也不是难事儿了。&rdo;

云舒瞥了二太太一眼，似乎为她的健忘感到奇怪：&ldo;二伯母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上个月您还说咱这样的人家，就算山珍海味绫罗绸缎，日日山参鱼翅又算得了什么。侯府的院子不是也有很多吗？难到，是侄女理解错了？&rdo;说着，面上还闪过一丝疑惑。

云柏小脸涨得通红，憋着笑不敢出声，他发誓，一定要向姐姐看齐，仔细研读她写的厚黑学，名字还取得真贴切，看着一屋子人目瞪口呆，那种感觉还真是慡。

云清也终于知道关于云舒有点傻的传言从何而来，当真佩服得五体投地，望尘莫及。

&ldo;老太太，您真不疼我了吗？&rdo;见张氏久久不语，云舒眼眶通红，似是不能置信，又似伤心欲绝。

&ldo;怎么会，是祖母考虑不周了，谁说我不疼你了，告诉祖母，祖母帮你出气。&rdo;张氏僵着脸，扯出一个慈爱笑容，心中暗骂这丫头狡猾，也不知是真傻假傻，说出来的话一套是一套的，竟把那些私底下的事儿大大咧咧给捅了出来，侯府的颜面还要不要了。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让她除了妥协，竟是没任何办法可行。

云舒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把眼泪逼了回去，怯怯地看向张氏说：&ldo;刚刚吓坏我了，还以为老太太真的不疼我了，他们说的话我都不信呢，老太太放心。&rdo;

&ldo;乖孩子，不信是对的，祖母怎会不疼你呢，你看以后住在玲珑阁好不好，柏哥儿嘛，就住在芜香院怎样？&rdo;张氏气得两眼发黑脸都青了，暗道要把那些嚼舌根的丫头婆子打发出去，说着，就向云柏看去，笑容虽然慈爱，却不达眼底，怎么也掩饰不住眸光中的厌恶及冰冷。

&ldo;我不要，我才不要住玲珑阁呢，柏哥儿也不要住芜香院。&rdo;云舒满脸娇憨地说。发现对付这些人耍赖、装傻、不要脸还真是一个绝佳办法。你不要脸，我比你更不要脸，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既然张氏那么爱颜面，她就专往她弱点上戳，宣扬出去我最多得个教养不好的名声，你却里子面子都没了，外孙女还要受到牵连，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谁横得过谁去，反正她也才十岁，名声也不过是流言罢了，了不起小女孩不懂事而已。

张氏忍着心中怒气，问：&ldo;那你要住哪里。&rdo;

&ldo;老太太疼我，我知道，可玲珑阁和芜香院已经是最好的院子了，四哥哥、五哥哥都还没成亲呢，当然要给他们留着，我和柏哥儿住锦溪阁院和清溪坞就行了。&rdo;云舒笑着说道，一脸得意，仿佛占了多大便宜。

&ldo;这怎么行？那两个院子都比较偏僻。&rdo;张氏皱了皱眉，掩住心底的鄙视，还以为她会挑个什么好去处。

&ldo;老太太，您就答应我嘛，我知道您最疼我了。&rdo;云舒跑到张氏身侧撒娇起来。

张氏感觉到一阵膈应，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当即就同意下来。

云舒小小得意了一下，她就是故意恶心张氏怎么了，看她答不答应，看她还找不找麻烦。想给她两个最好的院子，让外人来说闲话，也要看她同不同意。

被云舒这一闹，张氏也没什么心情说笑了，挥了挥手就让众人散去，顾元重倒是对这个女儿上了心，能让张氏有苦说不出，哑巴吃黄连，把她气成这副模样还只能往肚子里吞，也算是本事，就凭这个，他也要高兴高兴。

016、谋产

回去的路上，大太太就向儿媳叮嘱：&ldo;以后和三房也多亲近亲近，别远着了。&rdo;

李芸娘眉目下垂，恭谦应道：&ldo;是。&rdo;

注视着她的表情，叶氏叹了口气，自从儿子死后，她是越发沉默了：&ldo;我看清哥儿、柏哥儿都不错，六娘也不简单，以后瑄哥儿与他们交好，也会得到些帮衬，我们这房，就指靠他快些长大了。&rdo;

芸娘闻言，转头看向被奶娘抱在怀中昏昏欲睡的儿子，清丽的面容变得柔和起来，仿佛那就是她的全世界，习惯性的低声答道：&ldo;儿媳谨遵母亲教诲。&rdo;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ldo;唉。&rdo;叶氏有些无可奈何，她又如何不知儿媳的苦，当年大爷去世时，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可那又怎样，无论如何日子也还得过下去。

晨瑄还小，需要她们的庇护，当年她能忍过大爷去世后的流言蜚语，年轻守寡独自拉拔着孩子，忍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心欲绝，忍过不去追究墨哥儿去世的秘密，并且还一直忍到了现在，也就能接着忍下去，百忍成金，她就想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

二太太面上不显，趾高气扬走出了正院，待来到没人处，劈头盖脸对着三娘就是一顿骂：&ldo;明知道那六娘是个傻的，你还跟她计较，没的掉了身份不说，还拉着我下水，你安的倒是什么心，别以为要嫁人了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告诉你，婚期还早着呢，我既然可以给你定门好亲事，也可以毁了它。&rdo;

三娘顿时被吓傻了，捂着脸痛哭起来：&ldo;母亲，女儿绝没有别的心思，女儿只是想好好孝敬您，看不惯三叔一回来老太太就对他们重视起来，我真的只是为母亲着想啊。&rdo;

杨氏脸色缓了缓，这话她还是相信的，刚刚说的也只是气话，三娘的亲事还在自己手中，量她也不敢生出什么忤逆的心思，瞥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四娘，怒火蹭地一下又冒了上来：&ldo;你也不是个好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姨娘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一天就休想。&rdo;

四娘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明明不关她的事儿，怒火却波及到她身上。心中恨恨地想，姨娘也不过多生了个儿子，想帮他们姐弟谋份好亲事而已，为什么就容不下呢，反正也越不过五哥去。

&ldo;哼。&rdo;顾元礼哼了一声，眉头一皱，冷冷地瞥了杨氏一眼：&ldo;你是嫡母，怎么跟个泼妇一样，这是你该说的话吗？&rdo;

杨氏心里一惊，当家太太做惯了，竟忘了二爷也在场，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ldo;你也别教训女儿，明儿去给她们请几个教养嬷嬷，我看六娘就是个好的，虽是性子直了点儿，但好在坦率，你们也多学着，别一天到晚动歪脑筋。&rdo;

她就知道，只要二爷一开口，准没好话，平时也没见他对孩子这么上心，学六娘？傻了，就算高兴气倒了老太太也不用这样。院子里的通房还没处理，就要给这几个丫头请教养嬷嬷，她这到底是什么命啊，嫁了这样一个男人。他也不想想。如果没有老太太她怎么可能会当家，巴结都来不及了，哪还敢去得罪。

顾元礼板着脸：&ldo;别告诉我你一个当家太太，连教养嬷嬷都请不到。&rdo;

杨氏咬了咬牙，扯出一个笑容：&ldo;怎么会呢，我明儿就去打听。&rdo;

顾元礼点点头，迈着懒洋洋地步子去找小妾厮混了。

杨氏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回到房里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杯子、瓷器、砸碎了一地，三娘、四娘也算因祸得福，顺带八娘也跟着沾了光。

三娘哭着跑回屋子，她又怎会不知当了别人的垫脚石，可恨的是，还是她自己凑上去的，难道还真跟六娘计较吗？怕只怕，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她是真的怕了六娘了。

四爷和四太太一回房就关起门来。

&ldo;你以后少和三房那边来往。&rdo;顾元敬淡淡地说道。

&ldo;是。&rdo;武氏低眉顺目点点头。

&ldo;母亲本就不喜欢你，少做点儿她讨厌的事儿，二哥、三哥又怎样，爵位还不是落到我头上，母亲的心狠着呢，又有瑞王妃撑腰，我看三房是傻了，竟敢和她对着干，不管那六丫头性子如何，你都叫女儿远着点儿，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安份的主。&rdo;

&ldo;我看六娘不错，心思挺细腻。&rdo;武氏想了想，答道。她发现无论怎样闹，最后得利的仿佛都是六娘，锦溪阁在内院，清溪坞是外院，听着偏僻，但实际上却相隔不远，拐过几扇墙就到，想来六娘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顾元敬瞪她一眼：&ldo;我说的话你听着就是，不管六丫头真蠢假蠢，母亲厌弃了她是事实，以后能不能找个好人家都难说，别让女儿跟着参合，你等着看，母亲绝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rdo;

武氏听到此，也就闭嘴不言了。顾元敬又接着道：&ldo;三哥当官又怎样，还不是要靠侯府庇护，否则他连个屁都不是，混到现在也才不过六品，我平时在外事忙，你给我把母亲伺候好了，只要有了母亲支持，你放心，任谁都越不过你去。&rdo;

说完这些话顾元敬就离开了，武氏淡然的脸上，挂着丝丝嘲讽，如果不是娘家够硬，她这个没有孩子的嫡妻，恐怕早就下堂了。说是有三个儿子在名下，事实却是她天天要去老太太那立规矩，孩子们都给姨娘带，有了和没有还不是一样，还白担着一个名分，给他们抬高身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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