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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ldo;如果能，自然回来见你。如果不能，到时候我杨华已化做战场血肉，还怕大帅军法吗？除死而已。末将这就退下去准备了。&rdo;杨华悲愤地顶了一句，转头对古松和梁红玉道：&ldo;走了。&rdo;

看着杨华的身影，何灌叹息一声，悲凉一笑：&ldo;李相，你是在割我的心头肉呀！&rdo;

李纲沉默片刻：&ldo;何将军，这是国战。为国为民，为君为父，任何团体、个人的得失且放在一边。&rdo;

何灌老泪纵横，&ldo;伯纪，道理我明白。我禁军已在汲县蒙羞，绝不会再让女真人看笑话。大不了将这三千子弟打光拉倒。军人，马革裹尸，归葬山阿，无悔也！&rdo;

李纲深深地一鞠躬。

冬雾已经散开，金兵损坏的楼车和冲车还在燃烧，长烟如獠牙刺在灰色天穹。阵地上到处都是忙碌修葺工事的禁军。

只不知道，两天后这三千健儿独立对抗几万金人大军，还能有几人生还？

杨华气鼓鼓地走了半天，良久才舒了一口长气，停步问古松：&ldo;古虞侯，你好象对我有看法，说说，现在不说，等以后就没机会说了。你也知道，此战死多活少，是男人就开腔。&rdo;

古松抬头盯了杨华一眼：&ldo;怎么，都头要责怪末将？&rdo;

杨华冷笑：&ldo;我责怪你做什么，你是读书读傻了。什么忠君什么为国，人死一了百了，谁管得了谁？还是自己活着要紧。对，我就是这么一个粗鄙之徒，我只为自己活着。心狠手辣，自私自利，为了自己能够活命，什么人都敢杀。&rdo;

&ldo;不是的，绝对不是。&rdo;古松狠狠地捏着拳头，大声说：&ldo;都头，请允许我再喊你一声都头。那日遇兀术骑兵突袭，是你带着李鹞子第一个冲出去阻击。如果说你是一个贪生怕死的自私自利之徒，我第一个不相信。你有马，可以在直接丢下众兄弟逃跑的。可你留下了。真是你所说的那样吗，你摸摸你的胸口，你是那样的人吗？&rdo;

他越说越激动，&ldo;没错，在大桥上我是失望了，你为了逃跑居然向自己弟兄动刀子。我也试图说服自己忘记这一切，可是我做不到。每当我闭上眼睛，我都看到你雪亮的刀子。都头，你不是那样的人啊！你的心中不是铁石。如果可以，我们一同战死吧。只有那样，你永远都是我的杨都市头。&rdo;说着说着，古松眼睛里的泪水终于丢了下来，&ldo;古松愿同都头一起撒血疆场。&rdo;

杨华阴沉着脸，正待说句伤人的话。那边梁红玉已经不耐烦地说话了，&ldo;你们两个闹够没有，还是多想想如何过后天那关吧。&rdo;

杨华大怒：&ldo;梁红玉，你一天到晚赖在我军营里做什么，还是快些回城去吧。&rdo;话音刚一落，内心之中却已大悔。梁红玉是营妓，自然要呆在军中。军中本有三十来营妓，可惜除她之外都死在黄河以北了。

一直以来，杨华都刻意地不去提梁红玉的身份问题，可刚才一时嘴快不禁说了出来。

见梁红玉脸色变了，杨华慌忙伸手拍了拍古松的肩膀，微笑道：&ldo;虞侯，今天晚上吃什么？&rdo;

古松眼睛里还在流泪，见杨华翻脸比翻书还快，一时跟不上，愣愣地回答道：&ldo;没什么可吃的，军粮都快耗尽了，城中的人也不送点出来。&rdo;

杨华：&ldo;你回去之后立即带人把园中养的梅花鹿和仙鹤都给我宰了，老子手下的弟兄要吃肉。&rdo;作为皇家园林之一，道君皇帝在金明池养了一群梅花鹿和仙鹤。因为是皇家财物，大家就算饿得眼睛发绿也不敢去动这些禽兽。现在，因为金人的入侵，里面的太监都跑了个精光，里面的梅花鹿和仙鹤有进一步野化的趋势。杨华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后天就是一场恶战，死活都是未知数，先吃他娘的。

&ldo;是。&rdo;

&ldo;你也去。&rdo;杨华对梁红玉说。

第二卷一虎负?

第三十八章两个瞬间

靖康一年，岁在丙午，正月初六。宜沐浴、祭祀，西北方向不利。

天上的雪小了下来。

一排长矛同时刺出，愤怒的鹿群发出阵阵哀鸣，四蹄乱蹬。雪花中，大团鲜艳的红色扩散开去，被踢开的雪地上露出青翠的绿草。

围猎的士兵们发出阵阵欢呼，可下一刻，所有人都轰笑起来。因为有一个长枪手被鹿群临死前的疯狂给吓呆了，&ldo;啊呀！&rdo;一声丢掉手中长矛，浑身都在颤抖。

杨华推开众人走向一头被刺翻在地的头鹿。这家伙非常壮实，有着漂亮的皮毛，胖得像一个官老爷。

毫不犹豫地抽出腰倒斩下去，那颗有这夸张犄角的头颅飞旋着落到地上，滚了几圈将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盯着前面那排武士，然后一口咬在刚才那个发出叫声的士兵鞋尖。

&ldo;妈妈呀！&rdo;那个士兵还在叫，一张脸已变得惨白。。

但刚才轰然大笑的众人都已变得寂静无声。

杨华走到那个士兵面前，几乎将嘴凑到他鼻子尖上，&ldo;士兵，你害怕吗？&rdo;

&ldo;不、不、不……&rdo;那个人连连后退，几乎摔倒在地。

杨华一把抓住他的胸口，将他提到自己面前，呲牙一笑：&ldo;男子汉大丈夫，怕就是怕，没什么可隐瞒的。老子第一次上战场见血，一样尿裤子。可我虽然发抖，但手却没有停。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杀死敌人，敌人就会杀死我。事情就这么简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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