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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沈度吩咐完便转身踏出了书房，未再看宋宜一眼。

宋宜眼见他彻底出了门，这才觉着全身脱力，寻了把椅子挪过去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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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宜被送回别院时已近子时，禁军寻来的婆子怜她好好的姑娘这般被人糟蹋，好心替她重新梳了发髻，这才去回了北衙让人将她送了回去。

她刚进屋，管事便迎过来，递给她一个烧得正旺的手炉，&ldo;县主冻着了吧，快暖暖。&rdo;

宋宜艰难地挤出一个笑，&ldo;谢许叔。&rdo;

管事摆摆手，&ldo;县主客气了，分内事。&rdo;

宋嘉平瞧她在炭火前坐定了，给她倒了杯热茶，&ldo;暖暖。&rdo;

宋宜把茶杯握在手中许久也忘记了喝，宋嘉平连看了她几眼才问：&ldo;灵芝也被带走了？&rdo;

见她没说话，管事在旁补了一句：&ldo;除了老奴和书房的下人，其余人都被带走了。&rdo;

这话像是终于打开了闸口，宋宜一个没握稳，茶杯栽入炭火中，浇熄了半盆炭火，才后知后觉地掉了眼泪。

宋珩侧躺在榻上，瞧见宋宜这样，咋咋呼呼地要起来，一个没稳住从榻上跌了下来，疼得龇牙咧嘴，管事忙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ldo;到底是御史台的哪个王八羔子？做事这般不留情面，这些人我约摸都是认得的，让我去瞧瞧是哪位大罗神仙，我非要敲断他腿不可。今天都吹的什么风？一个二个的都来欺负我姐，都是些什么东西。&rdo;宋珩每走一步都走得艰难，但仍是怒气冲冲地拦也拦不住。

宋嘉平气得随手拿起一个茶杯向他砸过去，&ldo;混账，整天只知道喊打喊杀的，要不是这顿板子赏得不是时候，我非把你打残了不可。&rdo;

宋珩不服气，却被管事连拉硬拽地带回来，坐也不不得，管事只好给他寻了个蒲团，由着他半跪坐在宋宜身边。

宋宜没理他，他伸手去拽了拽宋宜的袖子，&ldo;姐你别哭了好不好？等从帝京回来，我把你上次非要跟我抢的那块玉送你行不行？&rdo;

宋宜还是没出声，泪却越发止不住了。

宋珩&ldo;哎呀&rdo;了声，到底是个少年郎，不知如何哄女儿家，想了想，只好忍痛割爱，&ldo;好了好了，知道你是想要娘留下的那个镯子了，我都藏了好些年了，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没法子戴，等回来我一并给你好不好？&rdo;

宋珩低了声哄她，伤口疼得撕心裂肺却又怕宋宜担心，忍着不敢吭声，连掐了自己大腿好几次，宋宜见他这般，忙伸出手去拉住了他。

两人皆是一愣，两人虽是胞姐弟，但自长大以后，因为男女大防也从未有过肢体上的接触，宋宜这一拉倒有几分儿时之感，宋宜故意逗他：&ldo;可说好了？若是日后反悔，可有爹爹和许叔作证。&rdo;

其实众人都知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就算能平安回来，家底也早已被罚没，何谈宋珩所言的这些珍宝，但宋嘉平点头，&ldo;行。&rdo;

管事也只好跟着表态，&ldo;是是是，定为县主作证。&rdo;

宋珩瞧着宋宜心情好了不少，又做了几个鬼脸逗她开心，宋宜破涕为笑，觉着失态，作势要去打他，宋珩忙起身躲，却忘了身上的伤，一脚踹翻了火盆，惹得几人都笑出声来。

宋嘉平摇头，&ldo;真真一对活宝。&rdo;

管事站在他身后，应和了声：&ldo;也亏得县主和小公子脾气好，换了一般的官家小姐公子，此刻恐怕吓得魂都丢了，这是天大的福气，王爷莫要担心。&rdo;

打闹声传到屋外，沈度住了脚。

原本以为小雪会停，不曾想后半夜雪势竟越发大了。

屋内的欢声笑语惹得沈度微微蹙眉，这种情形下还笑得出来，倒真不愧是治军三十余年的定阳王所教养出来的儿女了。

沈度候在屋外，等笑声消停了，这才敲了敲门。

禁军替他打起帘子，他却并未进门，只是站在门口向宋嘉平行了个礼，&ldo;圣上命此行不得惊动地方，因此得在天亮前出城门，还请王爷谅解。&rdo;

宋嘉平看着他没说话，他也不觉尴尬，只道：&ldo;请诸位上路。&rdo;

第6章口舌之快

宋宜日常出府很少走大门，今日里难得从大门离开，却已别有一番光景。

沈度为她单独备了马车，车帘厚重，马车内备着滚烫的热水与旺盛的炭火，一旁禁军打着帘子等她上车。

宋宜借着禁军所举的火把回望了一眼大门，匾额是当初特意从帝京搬至陪都的，上书的&ldo;定阳王府&rdo;四个大字据传还是御笔。从前的至上荣耀，如今在火光的映射下，竟显出一种别样的诡异来。

宋宜上了马车，沈度施令，一行人向城外出发。

想来是事先打过招呼，一路畅通无阻出得焉城城门，向帝京进发。

宋宜从窗户缝隙里看了眼外边，之前驻守在城外的禁军仍未与他们同路，想来还在善后，而他们这一队人马为免声张，竟只有二三十人，也就是寻常官家老爷外出巡游所带的人数而已。

宋宜单独一辆马车，因她是女眷，马车周围看管她的人并不多，北衙的人大多集中在宋嘉平那辆马车周围。

宋宜收了心思，正欲放下帘子，沈度却回头望了她一眼。沈度虽是文官，却也同禁军一道骑马并行，宋宜与他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放下了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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