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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ldo;最受欢迎的伎人。&rdo;宋则纠正她的说辞。她不想自己成为炙手可热的宋大家，越是瞩目，越是难以逃脱。

&ldo;哎哟，宋大家，这么些年了，你还是想不开呀。&rdo;眼见着宋则与几位郎君交好又保持合度的距离，凤楚一向看好宋则。这个姑娘要卖相有卖相，要格调有格调，要手艺有手艺，要手段也有手段，除了她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格外善待宋十一娘之外。&ldo;做我们这个行当的，靠的是有钱人捧场，你越是大红大紫越是得到的越多，也越是挣脱不了。那些人个个都如狼似虎，你没有了大家的地位，或许有些人会因此失去对你的兴趣，但是还有些人会借机生事。你是春雨楼的人，逃不了，也没那宋十一娘那么容易就赎身，就算赎了身，你想走，也得看看那些人是不是愿意放你走。拦着你的从来不是我凤楚，也不是春雨楼。是命。&rdo;

&ldo;我明白。多谢凤妈妈，你已对我们诸多关照。&rdo;凤楚说的宋则何尝不明白，就是因为明白，才越发痛苦。

这是命。挣不了，逃不开。

凤楚长叹一声，道：&ldo;诶，我也不是想不开的人。你说你看中宋十一娘什么了，怎么就对她那么上心呢?我瞧她也就是被你救了之后才长进些，之前就是个琉璃心榆木脑袋，也只有脸能看看。&rdo;

&ldo;凤妈妈说到哪里去了。我不过是看她与我的表亲长得相似，所以才……&rdo;

&ldo;好好好，你愿意这么想，由得你。好好养着身子，明日陈郎君在东风楼请人，指明要你作陪。你可要我替你推了?&rdo;

&ldo;不必了，我就这样去吧。凤妈妈也知道陈郎君这人。&rdo;

&ldo;也是。这人小气自私又自大，拂了他的面子，还不知要做什么妖。你且歇着，我走了。&rdo;

凤楚一通说话后，径自走了出去。说了这会子话，宋则有些吃不消，便也闭上眼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房间里黑漆漆一片，发现床榻边有人侧卧。那人就在窄窄的边缘睡着了，牢牢地握着她的手，鼻息喷在她的颈脖，弄得她有些痒。

&ldo;阿宝……&rdo;

宋则稍微动了一动，那人便醒了，下半截身子一动，跌了下去。宋则给她吓一跳，忙坐起身来。就听外头小翠问：&ldo;宋大家，怎么了?&rdo;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宋玠做了个不要声张的动作。宋则道：&ldo;无事。&rdo;

小翠又道：&ldo;宋大家，你可要喝水喝药?&rdo;

宋则道：&ldo;你去睡吧，不必理我，我好多了，自己倒水喝就行。&rdo;

小翠这才离开。

宋玠呼出口气。她是趁小翠不在偷偷溜进门的，被那多嘴的丫头看到，少不了又是一顿教训。说不定怪她是宋则生病的罪魁祸首，尽管她确实是病因。

这几天她实在将宋则迫的厉害，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狠心。可时不我待，若无法步步紧逼，她要如何才能与宋则摆脱这个幻境，去到下一个。

就算要死，她也不想死在这么个幻境里。

甚至在刚才，她替宋则擦汗的时候，兴起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就死在上个幻境的念头。

可惜，错过了，也只能是错过。

&ldo;要喝水?&rdo;宋玠爬起来压低声音问。

&ldo;嗯。&rdo;

水是宋玠进屋之前小翠摆着的，早已经凉了。&ldo;冷的，我叫小翠拿些热水来?&rdo;

&ldo;不必。&rdo;若是要热水，方才就叫了。小翠进来之后，看见屋子里多出的这个人，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

&ldo;那我温好了水喂你吧?&rdo;

&ldo;怎么温?&rdo;

&ldo;我先含一口，含热了给你啊。&rdo;

宋则：&ldo;……&rdo;亏她想得出来。

&ldo;我口渴，冷水就冷水，拿来便是，你再多说，我就叫小翠了。&rdo;

&ldo;好好好，你是病人，依你。&rdo;

就着宋玠的手喝几口水，宋则觉得舒服一些才躺了回去，却见宋玠自说自话也坐到她的榻上。&ldo;挨我那么近做什么，也不怕过了病气。&rdo;

&ldo;要是过给我你能好，就过给我吧。我不怕。&rdo;

&ldo;夜了，你回去睡吧，我没事，无需陪夜。&rdo;

&ldo;我不放心，就让我陪你一起睡吧，好不好?&rdo;

许是生病使人软弱的缘故，宋则道：&ldo;随你。&rdo;往里头睡一些，让出一块地方。&ldo;没摔疼吧?&rdo;

&ldo;没事，我皮厚，不怕疼。&rdo;

宋则：&ldo;……&rdo;

更叫宋则无语的是，宋玠居然脱了中衣，只着一件肚兜钻入她的被中。

&ldo;你……&rdo;

&ldo;衣服脏了。&rdo;

宋则：&ldo;……&rdo;

睡了这许久，宋则仍是冰凉凉的，倒是宋玠一进被子，整个人暖和起来。宋则克制着自己不挨近她，可人总有种靠近热量的本能。

&ldo;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靠近些，不要着凉了。&rdo;宋玠晓得她躲，干脆搂住她，恶声恶气道，&ldo;你就当我是汤婆子。&rdo;

被搂住一阵颤栗的宋则不觉笑了。这么个活生活香的美人‐‐连见惯了美人的凤楚都觉得美的美人，竟说自己是汤婆子。被她这么一说，她原来紧绷的身体倒是放松些许。两人靠得极近，宋玠搂得又紧，胸前的柔软就贴在她的手臂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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