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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ldo;在我的身边。&rdo;威尔逊回答。

&ldo;那么，好，直到什么时候你还觉得他在你的身边呢？仔细想想看。你说吧！&rdo;

&ldo;我只记得是这样：我们跟着山崩，最后不是一撞吗？一撞之前不足两分钟的时候，罗伯尔&iddot;格兰特还在我的身边，两手还抓住苔藓呢。&rdo;

&ldo;不足两分钟！可要注意啊，威尔逊！那时每分钟都觉得是很长的！你没记错吧？&rdo;

&ldo;我想不会记错，……是的呀，……不足2分钟！&rdo;

&ldo;好！&rdo;少校说。&ldo;罗伯尔那时是在你的左边还是在右边呢？&rdo;

&ldo;在我的左边。我记得他的&lso;篷罩&rso;还拍着我的脸。&rdo;

&ldo;你自己呢？你在我们的……&rdo;

&ldo;也在左边。&rdo;

&ldo;那么，罗伯尔只能是在这边失踪的，&rdo;少校一面说，一面脸朝着山，指着右边，&ldo;我还可以断定，就他失踪的时间而论，那孩子应该是掉在距地面3公里以内的这一部分山里。我们要找就应该在这一部分找，每人找一个地带，我们会在这一部分山里找到他。&rdo;

没有人再加上一句话。立刻，6个人都爬上高低岩儿山坡，分别站在不同的高度，开始寻找。他们始终在那下崩的践线的右边找，连最小的石缝也搜了搜，那些悬岩下的深坑已经部分地被迸落的碎石填起来了，他们直下到坑底下去寻找，不只一个人冒着生命的危险跑下去，撕破了衣服，刺破了手脚，再血淋淋地爬出来。安达斯山这整个一片地方，除了几个根本上不去的平顶之外，都仔仔细细地找遍了，并且找了很久，没有一个人想中途休息一下。但是一切努力都是白费的。那孩子不但已经死在山里，并且一定被一座大岩石压住，永远葬在山里了。

下午快1点的时候，哥利纳帆和他的旅伴们都精疲力竭了，又回到原来的山谷中。哥利纳帆万分悲痛，他不说别的话，只是叹息着：&ldo;我不走了！不走了！&rdo;

每个人都懂得他的神经受了刺激，所以才有这样一种固执的想法。大家了解他，迁就他。

&ldo;我们等等吧。&rdo;巴加内尔对少校和奥斯丁说，&ldo;我们休息一下吧，恢复恢复体力。不论是再寻找下去还是继续走路，都有休息的必要。&rdo;

&ldo;是的，既然爱德华要这样，我们就留在这里吧！他还抱着希望呢。可是还有什么可希望的呢？！&rdo;

&ldo;天晓得！&rdo;奥斯丁说。

&ldo;可怜的罗伯尔！&rdo;巴加内尔应着，擦着泪。

山谷里的树很多。少校选了一丛高大的树，在底下搭了临时帐篷。他们剩下来的东西只有几块盖布，全部武器，一点干肉和冷饭。不远的地方就是一条小河，有水可用，河水受了山崩的影响，还很浑浊。穆拉地就在草地上生了火，不久就送给他的主人一怀热水，让他喝了定定神，但是哥利纳帆不喝，非常沮丧地躺在&ldo;篷罩&rdo;上。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夜像昨夜一样，平静的，安宁的。当旅伴们躺着休息的时候，哥利纳帆又爬上了高低岩儿山坡。他侧耳倾听着，希望能听到呼唤声。他独自一个前探着，走得很远，很高，时时把耳朵贴着地，听着，听着，忍住心头的跳跃，并且用失望的声音呼唤着。

那可怜的爵士在山里徬徨了一整夜。有时是巴加内尔，有时是少校跟住他，因为他不顾一切地乱找，要防他从光滑的岩石上或峭壁的边沿上跌下去呀。但是仍然没有结果。千声万声的&ldo;罗伯尔！罗伯尔！&rdo;只引起一些重复这亲切的名字的回声。

天又亮了，人们不得不跑到遥远的山岭上去找哥利纳帆，并且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回帐篷。他那失望的样子实在可怕。谁敢向他说出一个&ldo;走&rdo;字？谁敢向他提议离开这伤心的山谷？然而，干粮完了。过去那骡夫提到过的阿根廷向导和过草原所必需的马匹，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该可以遇到了。现在能往回走吗？往回走比往前走困难更多。况且和邓肯号又约好了是在大西洋岸上聚齐的呀。任何理由都不容许再耽搁下去，为了全体的利益，出发的时间不能再往下拖了。

少校想要把爵士从悲痛中解脱出来。他劝说了很久很久，哥利纳帆都仿佛没有听见，只是摇头。但有时他也挤出几个字来：

&ldo;走么？&rdo;他说。

&ldo;是的，走。&rdo;

&ldo;再等一个钟头！&rdo;

&ldo;好，再等一个钟头。&rdo;可敬的少校回答。

一个钟头过去了，爵士又恳求再给他一个钟头。看他那样子就仿佛是死囚在恳求再廷长他一个钟头的生命一样。就这样，一个钟头又一个钟头，约莫挨到正午了。这时少校根据全体的意见，不再迟疑，干脆告诉哥利纳帆说非走不可了，全体旅伴的生命都靠他的迅速决定。

&ldo;是！是！&rdo;哥利纳帆回答，&ldo;我们走罢！走罢！&rdo;

但是，一面说着，一面却把眼睛从少校那边转了过去。他的目光盯住天空中的一个黑点。突然，他把手举起来，指着，一动也不动，象中了风似的。

&ldo;那儿！在那儿，你们看！看！&rdo;他说。

大家都朝天上看去，顺着他那坚决指定的方向。这时，那黑点眼看着越来越大了。原来是一只鸟在很高很高的天空中飞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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