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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老头儿大声惊呼：&ldo;我的钱包丢啦，有小偷，狗娘养的，把钱包掏走了。&rdo;

这三男二女悠闲自得往前挤着，前边迎面走来一位标致的姑娘：大眼睛闪着温柔的光，挺拔而窈窕的腰身，比电影演员还动人。三个小伙子一看，魂儿都飞出腔外，好像看到&ldo;七仙女&rdo;。朱民两臂交在胸前，迎面挤上去。他交插的两臂故意压在人家的胸部，用手捞摸人家的。那姑娘猛一扭身，脸气的发黄，愤怒地骂道：&ldo;流氓!&rdo;

&ldo;哎嗨，嘴干净点，这里是挤的地方，我挤你，你还挤我来哩。&rdo;

&ldo;没脸没皮的臭痞子，臭流氓!&rdo;

&ldo;流了你几回!&rdo;

&ldo;流你娘，流你姐妹!&rdo;

&ldo;这么大的包包，软乎乎的，不是什么好玩艺儿!&rdo;

&ldo;小伙子，说话文明点&rdo;!这是个戴眼镜的胖胖的青年人。

&ldo;狗抓耗子，碍你屁事，你别买好，人家不一定嫁给你。&rdo;

&ldo;你是什么东西，说话比放屁还臭!&rdo;

&ldo;打，打他个龟孙子!&rdo;胖小子一把抓住&ldo;眼镜&rdo;的前襟，挥动巴掌，啪啪就是两个耳光。&ldo;眼镜&rdo;怒眼圆睁，挥动拳头向对方脸上砸去。高才和王豹手疾眼快，配合默契，一人抓住&ldo;眼镜&rdo;的胳膊，一人耳光拳头一通猛打。

城市人精神极度空虚，大都有患&ldo;看热闹&rdo;的精神病。大街上如果有撞自行车的，或吵嘴打架的，那就是遇到了最过瘾的&ldo;节目&rdo;。&ldo;看客&rdo;们纷纷挤向前，黑压压，乌沉沉，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拥着，挤着，张着嘴，伸着颈，瞪着眼，踮着脚，好似农村唱大戏。人越聚越多，越多越聚。堵塞了交通，忘记了回家，忘记了办事，忘记了上班。看得如痴如醉，而且不看出个究竟，决不退场。

今天，在这人山人海的农贸市场，发生了如此激烈的打斗，自然是看客们大饱眼福的机会。人们凑得比救火还急，呼啦啦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氏建筑队的&ldo;英雄&rdo;们，闲得难受。今日，二歪、王豹、高才、&ldo;十里香&rdo;和&ldo;雪花膏&rdo;聚伙游览省城农贸市场，一为观光开心，二为&ldo;练功捞钱&rdo;。他们有一种虚妄的自豪感，英雄感。法规政策、道德观念是陌生的。粗野、愚昧、贪欲统治着他们的灵魂。他们认为自己的行为是聪明的，现实的，勇敢的。

或许这就是社会地位卑微低下，逆返和报复心理的畸形反抗!

今天逛农资市场，&ldo;洋秀才&rdo;和&ldo;丑小鸭&rdo;没有参加。他们昼夜兼程，忙他们的书本。陈立君远在东光县。但朱民和云英为何没有到场?

正在紧张格斗的当儿，&ldo;雪花膏&rdo;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朱民和云英的影子。

&ldo;眼镜&rdo;对付三个&ldo;流氓&rdo;虽有满腔义勇之气，但终归力不从心。他白白挨了一顿耳光。怒气难消，骂道：&ldo;狗流氓，我通知派出所，把你们抓起来&rdo;……

&ldo;太不像话，就该抓!&rdo;

&ldo;调戏妇女，无法无天!不治一治，好人还能过!&rdo;

众人对这几个调戏妇女的&ldo;哥儿们&rdo;七嘴八舌纷纷责备，高才一看事不妙，脑瓜机灵一转，又来一招：

&ldo;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们把事儿弄反了，是他调戏了她。&rdo;他指着&ldo;眼镜&rdo;和&ldo;十里香&rdo;

&ldo;眼镜&rdo;气懵了，他没想到这伙流氓来这一手：

&ldo;王八蛋，你们倒打一耙，血口喷人，我给你们没完!&rdo;

高才冷笑道：

&ldo;有争官坐的，有争钱花的，哪有争说被人调戏的，哎!你别嘴硬，有治你的地方，有教训你的时候。&lso;十里香&rso;你说说他是怎样动手动脚的?&rdo;

&ldo;十里香&rdo;有些不好意思，怎能坏良心无中生有?可是事到如今，已经骑虎难下。如不压压&ldo;眼镜&rdo;事就闹大了。

&ldo;你这个人趁着乱挤，在我身上乱摸什么!你说去哪个派出所吧，走，走哇!&rdo;

&ldo;眼镜&rdo;看着这个妖里妖气的女人，&ldo;义正辞严&rdo;的要挟他，好似有一段冷红薯塞进嗓子眼里。

&ldo;你们男盗女娼，流氓团伙!&rdo;

王豹，二歪又拧住他的胳膊，踢他的屁股：&ldo;喂，大伙儿都快看这个流氓的嘴脸，把你送到公安局去，押你半月再说!&rdo;

&ldo;七仙女&rdo;扑向&ldo;十里香&rdo;就打，反被&ldo;雪花膏&rdo;一膀子搡了个趔趄。骂了声：&ldo;&lso;眼镜&rso;的姘头儿，养汉没够!&rdo;

&ldo;眼镜&rdo;本想行侠仗义，吓吓小流氓，一走完事。没想到，反而被揪挨揍，落了个调戏姑娘的罪名。若被弄进派出所，多丢人现眼!那破姑娘一口咬定他动手摸他的，必惹一身骚。拉扯时间越长，熟人看见的越多，影响越坏，跳到黄河洗不清。要叫最爱吃醋的老婆知道了此事，一定会和自己大闹一场，有苦难言呀。又想：越闹越僵，越闹火越大，越闹仇恨越深，说不定什么时候给自己两刀子。那何苦，可如灰溜溜逃走，那不成了真正调戏妇女的大流氓了吗!不走又被人揪打?如何了结此事?豁出去硬拼，自己哪里是三个人的对手，唉，这么多看客竟没一个打抱不平的，都他妈的白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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