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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1页）

对这件事，想必时天是有些了解的：&ldo;知道，我和那个带队的打过不少交道，今年他还找我搭过两回线……那小子，一看就是个&lso;人才&rso;‐‐真正的、罕见的下贱坯。&rdo;

我回忆了一下，疑惑地问他：&ldo;今年?可孟京涛○一年就失踪了。&rdo;

&ldo;第一，经手的买卖，我不会记错。&rdo;时天敲了两下太阳穴，斜睨着我，&ldo;第二，孟京涛是谁?&rdo;

&ldo;孟京涛就是……&rdo;我脑筋一转，&ldo;他的化名，他本名叫什么来着?&rdo;

时天精明得令人尴尬：&ldo;这名字不值钱，我免费送你：他叫梁枭。&rdo;

我都觉得脸热：&ldo;哦，那他……他找你什么事?&rdo;

他用摊手耸肩的标准回应诠释了&ldo;深海掮客&rdo;的&ldo;职业操守&rdo;。

我索性回到原先的话题上，问他：&ldo;那九四年这个医疗研究团队与赤柬接触的目的是什么?&rdo;

&ldo;救死扶伤喽。&rdo;

我第一反应是不信，立刻发觉时天在用表情告诉我：这似乎又属于&ldo;我没必要知道的事情&rdo;。

&ldo;彬几乎杀光了那支队伍里所有的人。&rdo;

&ldo;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一定有大开杀戒的理由。&rdo;

&ldo;那十个人九四年去的柬埔寨，彬却追杀这些人至今‐‐什么理由能让他耗费十多年的精力去这样做?时天，你知道的，我求你告诉我。&rdo;

&ldo;我确实不知道。&rdo;时天的语调总显得影影绰绰，难辨真假，&ldo;老实说，我也挺好奇这事。&rdo;

&ldo;你没问过他?&rdo;

&ldo;酒后壮胆，问过。&rdo;

&ldo;他没告诉你?&rdo;

&ldo;他说‐‐&rdo;还是摊手耸肩，语意双关，&ldo;与你无关。&rdo;

&ldo;现在与我有关了。这些人和宾森直接接触过，&lso;纳迦&rso;小队九七年又是去刺杀的宾森，这之间恐怕有什么关联。&rdo;

&ldo;也许因为他是个人道主义战士?哈……&rdo;时天抽了下鼻子，头转向另一侧，&ldo;你认识他正常的一面，我认识他&lso;正常&rso;的另一面，可又有谁敢说了解他?&rdo;

行至东兴关口的桥头，时天停住了，朝我扬起义肢：&ldo;送君一别，赶紧回去吧。你老婆看上去还不错，想死的话记得把她托付给我。&rdo;

我才想起刚刚欠下好大的人情，忙掏出钱包：&ldo;对了，一直忘了谢你……&rdo;

时天另一只手敏捷地从我手上抢过钱包，看了看，抽出一张十元的纸币，把钱包塞回我的口袋里：&ldo;算你请我喝酒。&rdo;

望着眼前这个游弋在灰色地带的同胞，我心中忽然沉甸甸的：&ldo;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给我?我是说，以后有机会我再来好好请你喝一杯。&rdo;

&ldo;心领了。&rdo;时天的回绝在我的意料之中，但他继续解释道，&ldo;我居无定所，电话勤换，给你没意义。再说，你今天都看到了，现在芒街是是非之地。周戚年以为可以趁乱拣便宜，这猪猡就不明白什么叫&lso;强龙不压地头蛇&rso;……我只能告诉你，不要再来这里‐‐无论你为了什么，都绝不要再来这里。&rdo;

&ldo;就因为黑社会在争地盘?&rdo;

时天有些无奈地盯着我：&ldo;九七年十一月二十二号，知道我在安隆汶看到了什么?&rdo;

我回忆了一下：&ldo;你说过，你看见自己的左胳膊飞出去。&rdo;

&ldo;那只是一个与我有关的表象。&rdo;他轻抚着自己的义肢，仿佛它还会有知觉一般，&ldo;我看到的，是狂奔。&rdo;

&ldo;狂奔?什么狂奔?&rdo;要不是顾忌他的残疾，我真有心也学他那样摊手耸肩，&ldo;敌人狂奔?子弹狂奔?还是你的两条腿?&rdo;

他没再往下说。

我回望了芒街一眼，又看看时天，掏出纸笔，给他留了电话：&ldo;要是来国内，记得给我打电话……哥们儿，我欠你的。&rdo;

他很大度地摊开双手：&ldo;你不欠我什么，要欠，也是欠你朋友的。&rdo;

&ldo;是他托付的你?&rdo;

&ldo;他托付了很多人……不管你怎么看，我想他还是拿你当朋友的。&rdo;

我怔住了：&ldo;你是觉得……我不该追捕他?&rdo;

&ldo;一码是一码。&rdo;时天挠挠后脑勺，&ldo;朋友归朋友，命是命，命里你俩有一拼，也是没办法的事。&rdo;

&ldo;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那么一天吧……&rdo;我有些黯然，&ldo;时天，你多保重‐‐哦对了，我一直都不确定，你是叫时天?就是姓时名天?据说你不是姓董么?&rdo;

&ldo;名字?很重要么?&rdo;时天怔了怔，&ldo;有人告诉我说，名字只是符号，但人不是符号……记事的时候，身边的人都叫我小天;在新金三角，弟兄们叫我天哥;回老家认祖寻亲，一些自称邻居的老东西念叨着：&lso;是不是被董家卖掉的小峰回来啦?&rso;……&rdo;他很大声地咂了下嘴：&ldo;到头来，我他娘还是不知道该叫什么名字。管他呢，叫什么无所谓，我总会晓得是在叫我。&rdo;

&ldo;呵呵，倒也是。&rdo;我今天第一次放松地笑了出来，&ldo;我们会再见面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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