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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ldo;嘿嘿嘿，这是蛋挞姑娘做的，我也不知道会这么好看。&rdo;

沈小运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蛋糕被切成一块一块，分给了陆奶奶、丹阳姐姐、陈爷爷还有值班的护士。

陆奶奶和陈爷爷吃蛋糕的样子，她都用相机拍了下来。

知道沈小运他们要来，颜丹阳早早给妈妈喂了饭，六点多的时候，她对沈牧平说：

&ldo;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rdo;

十几分钟后，沈小运坐在一家餐馆里，筷子从砂锅里挑出了一块酱色的鸭肉。

&ldo;在北京呆了这么多年，好东西也没少吃，最喜欢的还是这边的味道。&rdo;

颜丹阳吃了一口松鼠鳜鱼，脸上略带了笑。

她和陆奶奶并不是很像，沈小运夸她漂亮，可她也并不是明艳可人的姑娘，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已经有了沉稳干练的举止，言辞克制又有力。

看看沈小运吃得开心，她露出了很真心的笑容，又看向沈牧平：

&ldo;魏阿姨之前一直很担心你照顾不好她，现在也放心了，她想做的事情我想问问你的意思，我记得你是极力反对的。&rdo;

颜丹阳对沈牧平说。

沈牧平喝了一口茶，带着果香味的香茶顺着喉咙下去，让他的思绪更清楚了一些。

&ldo;我只是希望一些事情不要再打扰她，至于那些约定……&rdo;

男人自嘲地笑了一下。

去年初夏的那一天，他在病房外面对魏香兰撂了不知多少狠话，可心里的愤怒和痛苦以及海水一样淹没他的悔恨并没有因此稍减。

现在的他已经能清晰地批判自己那时候的狭隘和幼稚。

&ldo;可我也不能说我支持，我说不出口。&rdo;

他恨那些图纸和论文，也恨那些&ldo;我要出差一趟&rdo;的招呼，还恨那时候被孤零零留下的自己，这些痛恨在他青春期的时候就牢牢地扎下了根，到现在也已经陪了他半生。

魏香兰曾经说过很多次，让他不要只看见现在的沈小运，可他真的太难做到了。

有些东西在心底太久了，挖出来也是疼的。

颜丹阳给沈小运添了一勺碧螺虾仁。

&ldo;所以我说，你在逃避和自我麻醉。&rdo;

沈小运抬起头，两个人的对话她听不懂，可她知道有些词是不好的。

&ldo;这个鸭子可好吃啦。&rdo;她对颜丹阳说。

&ldo;嗯好。&rdo;颜丹阳乖乖地低头吃了两块鸭肉，暂时放过了沈牧平。

&ldo;丹阳姐，现在我有时候想想，觉得我要是一直向你学习，可能……很多事情就能避免了。&rdo;

沈牧平的左手张开又握紧。

他如果能是个不叛逆的乖孩子，不要做错事，不要说错话，那该有多好。

&ldo;学我什么?学我继承我妈的衣钵?我学这个是因为我喜欢，又不是因为我妈。&rdo;

颜丹阳笑。

沈小运吃饱之后对这家古香古色的饭店产生了兴趣，得到了沈牧平的同意之后，她抱着相机去拍屏风上的花鸟鱼虫了。

&ldo;我记忆中她最高兴的那天，就是你医科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rdo;

她对沈牧平说。

男人愣住了。

&ldo;牧平，你要一直责备自己，在她心里，你过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rdo;

开心?

&ldo;那你就会开心一点。&rdo;几个小时前，沈小运刚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甚至更早，更早，更早……

&ldo;工作累了，就看他扭一扭，就开心起来啦。&rdo;

&ldo;笑一笑十年少，晓得伐?小老头一样。&rdo;

&ldo;牧平，今年你就十六岁了，马上要上高中了，很快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成年人，妈妈希望你未来的人生能开心快乐……在未来，你会碰到很多很多的选择，我希望你做出决定的基础，是你真诚地面对了你自己。&rdo;

……坏掉的小熊里，好像说的就是这样的话。

沈牧平想起来那个小熊是怎么坏掉的了，那年文理分科，他说自己想学文。

&ldo;只要你是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不反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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