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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ldo;听着，康丝坦思，&rdo;他柔声说，&ldo;我不明白‐‐&rdo;

&ldo;不明白什么？&rdo;

&ldo;让我想想。你听到枪声后多久才走上来，从窗子往里瞧？&rdo;

&ldo;哎，我怎么可能知道到底有多久？大概两分钟吧，也许更短。&rdo;

&ldo;好，你从窗子看见他们后，做了什么事？&rdo;

&ldo;我不晓得该怎么办。我回到大门边站着，像小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警察到时我还在门边。&rdo;

巴洛点了点头，吸了一大口烟。康丝坦思刚刚讲的那一句话，因为未经修饰而尤其生动，让人回想起来印象特别深刻‐‐&ldo;他看上去比你和警察在场时还要吃惊。&rdo;无辜的人为情势所害？可是，斐德列克&iddot;巴洛还是不明白，又说：&ldo;你看不出来吗？&rdo;他指出，&ldo;你说的每句话都证实了你父亲的说辞？&rdo;

&ldo;这个‐‐&rdo;

&ldo;他坚称不是他让莫瑞尔进屋子的，是真的。他坚称他捡起手枪后，坐在椅子上检视枪，也是真的。&rdo;

&ldo;是‐‐是啊。&rdo;

&ldo;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说你&lso;知道&rso;他杀了莫瑞尔？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如果我记得没错，今晚你对父亲一开口，就显得好像你亲眼目睹他的作为。为什么？&rdo;

康丝坦思没吭声。

&ldo;康丝坦思，看着我。你还从窗外看到了什么？&rdo;

&ldo;没有！&rdo;

&ldo;你非常确定？&rdo;

&ldo;斐德列克&iddot;巴洛，我不会坐在这里让你盘问，好像我满嘴谎言。我也不怕你，这里不是法庭。我说的都是真的。假如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大可以走人‐‐去向珍&iddot;坦纳特求爱。&rdo;

&ldo;我的老天，珍&iddot;坦纳特跟这些事有什么关系？&rdo;

&ldo;我觉得奇怪。&rdo;

&ldo;奇怪什么？&rdo;

&ldo;没事。&rdo;

&ldo;我们谈的是你的父亲。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老是在我面前提珍&iddot;坦纳特。&rdo;

&ldo;她爱慕死你了，你却毫无知觉。&rdo;

&ldo;好好听着，我们谈的是你的父亲。康丝坦思，你说的都是真的，对不对？&rdo;

&ldo;每个字都是真的。&rdo;

&ldo;没有遗漏任何事？&rdo;

&ldo;没有遗漏任何事，老天作证。&rdo;

香烟尾端的亮光颤动了一下就灭了。

&ldo;那么，葛汉巡官就该听听你的说辞。你的证辞不能完全证实令尊所言，由你口中说出也有点启人疑窦。可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贯彻证词到底，就有帮助。我还想知道‐‐&rdo;

&ldo;你听！&rdo;康丝坦思举起手来。

小屋的隔墙很薄，从门厅这头，他们听得见另一头低语不断。有人高声咒骂了一顿，接着又是一阵惊呼。不用脑筋也知道，警察有了惊人的大发现。巴洛的烟掉在地上，他把烟踩熄。

巴洛赶紧凑到门边。那些人没空注意这头，他索性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客厅的门敞开着，他看得一清二楚。

莫瑞尔的尸体还在原地，离书桌平行两三呎的地方。刚刚摄影师从几个不同的角度拍照，现在他被挪到趴着的姿势。电话放回桌上，话筒也挂上了；翻倒的椅子也翻了过来，推到墙边。葛汉、文斯和其他两位警官聚在莫瑞尔尸体和桌子中间的位置，显得聚精会神。

房间另一头的沙发上，艾顿法官正抽着雪茄。

从艾克希特市来的一个警官说话了：&ldo;我在这附近长大，&rdo;他说，&ldo;这些沙我了若指掌。我可以坦白告诉你们，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沙。&rdo;

葛汉巡官脸上明显泛着荨麻疹，争辩着：&ldo;我还是不明白，这个东西有什么特别？只是些沙。&rdo;

&ldo;啊！可是是哪一种沙？这就是我要问的，哪一种沙？&rdo;

&ldo;你只要‐‐&rdo;文斯插嘴，以权威的口吻说，&ldo;在海滨路走上一回，身上就会沾上沙子。外套上、口套里、裤脚的翻边，只要你穿了衣服，沙无孔不入。我是指如果你穿的是平常的裤子，而不是我们的制服。这家伙的衣服上就有些沙。你们看。&rdo;

&ldo;艾伯特，你胡说，&rdo;艾克希特市来的人说，显然电影看多了。&ldo;你看看那一堆，那一小堆就足以填满两盎司的瓶子。&rdo;

葛汉巡官倒退一步研究着，宛若一位画家斟酌取景的视角。他这一退正好让巴洛看得更清楚。

地毯上有一堆沙出现在尸体先前盖住的地方。在尸体压平这堆沙前，这堆沙可能成角锥形，最后尸体让这堆沙摊平散了开来。

沙粒和沙粒间因湿气形成的斑块遍布地毯上的那一小块区域。几粒沙沾在莫瑞尔双排扣灰色西装外套胸前的湿污渍上。这些沙非常明显，因为‐‐是淡红色。

&ldo;是红色的！&rdo;一位警官强调，&ldo;我可以发誓，这附近的沙都是白的，骨白色的。&rdo;

葛汉嘴里嘀咕着。

&ldo;确实，&rdo;文斯警官同意。

&ldo;所以，&rdo;另一位警官接着说，&ldo;若非这家伙从别处带了一把沙来，即是凶手把沙倒在地上，再把尸体放在上头。&rdo;

葛汉厉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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