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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ldo;好了！斐德列克！没事的！他会帮我们开更衣室的门的。你会吧？&rdo;

&ldo;小姐，我没说我不会。我只是说你们不该在门都锁了以后还在这里。这样是不对的，是吧？如果你们走这边，我会通融一下，帮你们开门。&rdo;

门房正在开锁时，斐德列克&iddot;巴洛突然有个想法。

&ldo;等一下，&rdo;斐德列克请求，急步走开。

门房唉叫了一声，还是跟在斐德列克后面，斐德列克自顾自地走。铺着地毯的宽阶梯通往一楼，中间经过好几个平台。斐德列克一步就跨了三阶。珍没受伤，可是这个攻击事件一样让他非常忧虑。

这没有道理。不合理的。是威胁吗？还是只是幼稚任性的举动，只是想吓人？看起来比较像后者。不管是哪个情形‐‐

楼上宽敞的大厅一片漆黑，微风轻拂。大理石地板比楼下的地板还冷冰冰。斐德列克没停步。大厅后面，靠近玻璃门的地方有几盏夜灯亮着。大厅里棕榈树林立，中央有个闪着光的喷泉，仿佛要催人入眠。

同样坐在一张摇椅上似睡非睡的，是基甸&iddot;菲尔博士。

他的眼镜滑下鼻梁，烟斗从嘴里落了出来，还好有背心的皱褶挡着，才没让烟斗掉到地上。鼻子发出不顺畅的诡异气音，让他有时像是一副要跳起来的模样。但斐德列克一靠近，他就动了起来，边咕哝着边张开了一只眼睛。

&ldo;你在这里很久了吗？&rdo;斐德列克问。

&ldo;呃？哦，是的，有一段时间了。&rdo;

&ldo;是醒着还是睡着？&rdo;

&ldo;老实说，我在密谋一出恶作剧，&rdo;他把眼镜戴上，眨了眨眼睛。&ldo;噢！&rdo;他说。&ldo;希望你们不介意我这样说，你们看来像是传说中穿着凉鞋的化缘修士，可是没那么神圣，而且湿答答的。你们到底在忙什么？&rdo;

斐德列克没回答这个问题。

&ldo;你这几分钟有没有看到有人经过大厅‐‐从后面走到前面？&rdo;

&ldo;这样一想，10分钟前我看见你经过。我不敢相信，还以为自己在做梦。&rdo;

&ldo;不是，我是说之后。跟我走同样的方向。有吗？&rdo;

&ldo;只有艾波比先生！&rdo;

&ldo;艾波比！&rdo;

&ldo;我们的律师朋友。大概是要回房睡觉了。虽然我知道他晚上跟葛汉见面，可是没想跟他说话。&rdo;博士顿了一下。&ldo;可是，你看到那些棕榈树。如果经过的人不是走大走道，我可能不会注意到。怎么了？&rdo;

斐德列克告诉他刚发生的事。

菲尔博士脸上的睡意或是专注力突然不见了。

&ldo;我不喜欢这种事，&rdo;他怒吼着。

&ldo;不可能。&rdo;

&ldo;这不合理。&rdo;

&ldo;我也这么想。&rdo;

斐德列克正要转身，对此事不再抱希望。饭店职员全睡了，而晚班门房在黑黑的小房间里打瞌睡。假设有人躲在棕榈树后面，可以在不让菲尔博士察觉的情况下，悄悄来去‐‐

但斐德列克对这个想法有所疑虑。博士的举止让他起了警觉。菲尔博士握着拳，目光飘忽，他看来心神不定又很困窘。斐德列克想到了很多可能，没一个能让人宽心。

&ldo;我想，&rdo;他从博士身后说，&ldo;你和葛汉巡官忙了半天？&rdo;

&ldo;嗯，没错，忙得很。&rdo;

&ldo;有新发现？&rdo;

&ldo;有些新的证据。可以说是我们挖出来了。我们又回现场去了，&rdo;似乎打定了个主意，菲尔博士往后坐稳。&ldo;顺带一提，&rdo;他补上，&ldo;我们跟乔治&iddot;赫伯特&iddot;戴尔谈过话，就是这附近人称&lso;黑杰夫&rso;的家伙。&rdo;

喷泉水声呢喃。斐德列克凝视地板，脚尖左右晃动，眼睛直盯着地板。

&ldo;哦？他受伤了吗？严重吗？&rdo;

&ldo;受伤？&rdo;菲尔博士说。&ldo;他好得很。倒该听听巴洛先生你说说，为什么你觉得他受伤了，应该会很有意思。&rdo;

斐德列克笑了。&ldo;我没说他受伤。如果你还记得我跟葛汉说的话，我说当我看到他躺在地上时，担心他可能受了伤。我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所以他完全没受伤？&rdo;

&ldo;这个怪人看来更健康、更肮脏了，&rdo;菲尔博士回答。&ldo;我们发现他窝在恋人小径那边的样品屋，葛汉说他常在那边出没。当时是下午了，他吃着沙丁鱼罐头，还没完全从前一晚的酒醉中清醒过来。嘿！停下来！怎么了？&rdo;

&ldo;没事，继续说。&rdo;

菲尔博士看着他。

&ldo;也许你有兴趣知道（虽然我想不出来你为什么感兴趣），他说他不记得星期五晚上到星期六早上发生的事。真是可惜。假使星期六晚上他在恋人小径附近，比如在电话亭附近，他就能证实几件有意思的事。&rdo;

&ldo;是这样吗？什么事？&rdo;

这会儿，菲尔博士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ldo;他的小胡子真是让人印象深刻。我也喜欢他的屠夫外套和印花大手帕，但这副模样要当证人‐‐不成。我想，不成。&rdo;

&ldo;嗯，我得走了，博士，晚安。&rdo;

&ldo;好的，你好像很疲倦。吞一颗阿司匹林，喝点威士忌，然后上床。明天午后，你若经过艾顿的小屋，值得你去瞧瞧。葛汉巡官有了些想法，可能让大家大吃一惊。这个秘密免费送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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