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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ldo;众生&rdo;还提出了不合理的要求。

沉默了几秒，林淼身上那股无声的气势才渐渐消弭，她重新开口：&ldo;其实族里有很多记载都有缺失遗漏，自然也有勘误，我这几年闲在家没事，试着修复过几本。七星盏的传说未必是真的，你看过就忘了吧。说起来，你连&lso;符道&rso;都没学会，就想着替天行道了?林垚，人不要总把希望放在不切实际的事情上，明天还要上学，你作业写完了吗?&rdo;

林垚一时懵了：&ldo;七星盏是假的?不存在的?&rdo;

&ldo;谁知道呢?这年头，鬼神之说已经不流行了，你要在社会上立足，还是得专心读书。&rdo;林淼指了指卧室，&ldo;今天晚了，你进去睡觉吧，明天一早回去上学。&rdo;

&ldo;可我还不想睡啊……&rdo;

&ldo;进房间去。&rdo;

&ldo;……可是……&rdo;

&ldo;进去。&rdo;林淼的声音冷下来，&ldo;别让我说三遍。&rdo;

她的声线本来就偏冷，这么一压嗓子，林淼顿时就怂了。

虽说林垚在警官面前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到了这里，却成了个敢怒不敢言的小委屈。她可怜兮兮地看了看林淼，试图获取一点同情，可惜不怎么管用。

倒是谢长寒看得有些不忍，想帮着劝几句，谁料，他话还没说出口，林淼像是感应到他的心思，轻描淡写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谢长寒从那不带涟漪的目光中，看出了些许的责怪，和&ldo;别说话&rdo;三个字。

几乎是下意识的，已经到了嘴边的劝阻生生转了一百八十度，谢长寒说：&ldo;其实，这事既然……我师叔已经接下了，那我就会处理到底的。&rdo;

&ldo;只要林家不介意。&rdo;他补充。

&ldo;林家不会介意的，谢先生大可放心。&rdo;

林淼盯着孤立无援的&ldo;小委屈&rdo;林垚，直到她走进卧室，这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谢长寒：&ldo;谢先生可能对林家的情况不太了解，虽说我不是现任的家主，也不太和家中长辈往来，但仅这一句话还是可以等同于林家的保证的‐‐此事麻烦谢先生费心，如果之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到这里来找我。&rdo;

谢长寒赶忙道谢：&ldo;多谢林姑娘，那……留个电话号码?&rdo;

&ldo;我没有电话，有事直接过来就好，反正我一直在家。&rdo;林淼垂下了眸，&ldo;二楼那里有个露天的平台，下回上楼之前投一块碎石&lso;问路&rso;，我会让&lso;门神&rso;好好休息的。&rdo;

&ldo;门神?&rdo;谢长寒不由得一愣，他想起不久前在门外遇见的那只的惨白可怖的鬼手，神情顿时严肃起来，&ldo;原来我们刚才碰见的那东西是你养的?恕我冒昧，林姑娘，敢问你是用什么东西养的?&rdo;

自古人鬼殊途，活人饲鬼并不像故事里说得那般轻巧，什么鬼气浸体还是轻的，严重的是那些用血肉喂养鬼魂的人，用自己的血肉、动物的血肉，甚至别人的血肉来喂养……时间长了，能让鬼魂的怨气越来越重，同时化出实体，用来攻击他人。

难怪他从见面就觉得林淼有哪里不对劲，只是她身上没有血气和怨气，以至于谢长寒没往那方面去想。

林淼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想歪了：&ldo;谢先生多虑了，我不曾杀过人，只是用我林家的独门法诀养几个看门的小鬼，防一防……&lso;同道中人&rso;。还是说，你连我林家的独门法诀也要打听?&rdo;

&ldo;那倒不是……&rdo;

&ldo;先生大可放心，我从前不会杀人，今后更不会杀人。我保证。&rdo;

林淼说着走到门前，拉开门朝外看了一眼‐‐走廊一边是齐胸高的围墙，能直接看到外面的夜空‐‐林淼看完天，接着伸手一点一划，摊开手掌，那散落四处的黄符便如同起飞的蝴蝶一般，随着她的动作排着队飞回到她手心。林淼整理了一下，走回屋里将黄符还给谢长寒。

&ldo;月色红潮未退，不太吉利，我看先生身上还带着伤，还是早点请回吧。&rdo;

走动间，林淼脑后松松梳拢的发髻往下坠了些许，有一缕发丝擦着她的脸色落下来。谢长寒出神地望着她嘴唇一张一合，不知为何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

五年?十年?

不，似乎是更久以前。

反复琢磨的念头脱口而出，谢长寒道：&ldo;林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rdo;

&ldo;哇哦‐‐现在我们班的男生都不用这套搭讪了。&rdo;林垚从墙后探出个脑袋，揶揄道，&ldo;大哥哥你也太土了吧!&rdo;

谢长寒被她噎了一下，顿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有些脸热：&ldo;我不是搭……&rdo;

林淼：&ldo;你怎么还不睡觉?&rdo;

&ldo;我睡不着哇。&rdo;林垚吐着舌头，&ldo;二伯的遗像看着我我有点害怕。&rdo;

遗像?

谢长寒莫名地看向林淼，她把父亲的遗像挂在卧室里?难怪进门就能闻到线香的味道，却没看到香炉。

在一般的说法里，遗像是亡者的路牌，卧室是生者的墓穴，遗像挂在卧室内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从而使生者生病，或者遇上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因此大多数时候，人们会选择把遗像摆在客厅甚至专门的祠堂里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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