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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ldo;不对，不对！&rdo;赵文华嚷着，&ldo;你们通同作弊。&rdo;

&ldo;不兴耍赖。&rdo;绿章指着胡宗宪说，&ldo;见证在这里，请公断。&rdo;

&ldo;就事论事，也说得通，前面有&lso;矇眬睡去&rso;这句伏笔，结尾说在梦里，不算故作狡猾。不过，既然是梦，人并未到，还谈不到理睬不理睬，彼此不输不赢。&rdo;

&ldo;好！这倒也是持平之论，我就算了。&rdo;

&ldo;那，请喝酒。&rdo;绿章捧盏奉上。

&ldo;怎么？不输喝什么酒？&rdo;

&ldo;是斗杯。&rdo;

赵文华无奈，只好干了，&ldo;且听五更是什么？&rdo;他疑惑地，&ldo;莫非真的爽约？&rdo;

粉蝶向绿章看了一眼，&ldo;我可没法子了！&rdo;说了这一句，拨弦又唱：&ldo;匆匆的上床时，已是五更鸡唱。肩膀上咬一口：从实说，留滞在何方？说不明话头儿，便天亮也休缠帐！梅香劝姊姊：莫负了有情的好风光。似这般闲是闲非也，待闲了和他讲。&rdo;

尾音摇曳，全曲已终。赵文华哈哈大笑，&ldo;到底是我赢了！&rdo;

他笑，&ldo;来吧！受罚。&rdo;

绿章和嫣紫假意笑着躲，却到底让赵文华一手一个捞住了，拉入怀中，纠缠了半天方罢。

酒阑烛残，打发了四名官妓，赵文华的兴致还很好，留着胡宗宪，重新剪烛烹茶，作竟夕之谈。

&ldo;这绿章倒真难得。想不到松江居然有这等出色的人才。&rdo;

&ldo;比她出色的还有。&rdo;

&ldo;谁？&rdo;

胡宗宪话一出口，深悔失言，只好老实答说：&ldo;名叫王翠翘。&rdo;

&ldo;王翠翘是怎样一个人？&rdo;赵文华说，&ldo;我在杭州仿佛听人提到过，记不清是怎么个说法了。&rdo;

胡宗宪心想，王翠翘为罗龙文所眷爱，如果说得赵文华动了心，巧取豪夺，自然不是罗龙文所能对抗。这一来，不但在用人之际，会坏了大事，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亦会有人说自己夺他人所爱，献媚上官，这个名声很难听。何况还难逃卖友之名！

因此，他就不肯说实话。不过假话，不可说得太离谱，西施王嫱忽然说成奇母无盐，接不上头便是弄巧成拙。好在他的机变很快，念头转到，话已想好，从容答道：&ldo;王翠翘我见过一面，说她如何艳丽，也不见得，甚至只好当个&lso;中人之姿&rso;的老语。不过手上那面琵琶，真有&lso;人间哪得几回闻&rso;之妙！&rdo;

赵文华于声色一道，只占得一个字，好色而不大懂音律，所以听胡宗宪这一说，便不大在意，&ldo;那也罢了，不去提她。&rdo;他说，&ldo;我看绿章倒着实不坏。&rdo;

&ldo;既然如此，大人客中难免寂寞，灯前月下，何不唤她来解个闷。&rdo;

&ldo;算了，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rdo;

&ldo;大人误会了。&rdo;胡宗宪平静地笑道，&ldo;我也是今夜初识绿章，还是大人硬派在我身边的，岂敢&lso;久假不归&rso;？&rdo;

&ldo;好个&lso;久假不归&rso;！既承美意，老夫就要收回自用了！&rdo;说罢，哈哈大笑。

于是行馆中办杂差的小吏，连夜去敲乐户的门，传唤绿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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