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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幸亏小阿姨冲出来，把我护在身后，拦住老妈的可怕金钢掌：&ldo;姐，你别激动。姐，你听我说……&rdo;

&ldo;有什么好说的？&rdo;老妈青面獠牙地要继续蹂躏我，被小阿姨拦了一阵，忽然露出失望神色：&ldo;如今还有什么好说？他……他居然看那些东西！我还有什么话说？&rdo;老妈一屁股坐在床边，在床单上连拍数下，居然哭了起来：&ldo;电视上说同性恋什么的，我都不觉得怎样。可如今倒好，我自己的儿子居然是……是……是……&rdo;她说了好几个是，都没有接下去，眼泪流了一脸。

小阿姨看看老妈，又转头看看我。

&ldo;瞳瞳，你怎么……怎么就染上这个毛病了？&rdo;小阿姨责怪地说了一句，举手摸摸我被老妈打青的左脸：&ldo;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不是小阿姨歧视啊什么的，同性恋那都有病，会死的，你知道吗？&rdo;

同性恋都有病？

小阿姨，这个你就缺乏常识了。

&ldo;小阿姨，其实&rdo;我清清嗓子刚要反驳，幸亏及时想起现在是风头火势，连忙转口：&ldo;其实我也是迫不得已。&rdo;

&ldo;什么？迫不得已？&rdo;

一提迫不得已四字，在大学里的种种悲惨历目而过，我不由悲从中来。正要揉揉眼睛把因为永祺而遭受的苦难一字不漏地倒出来，忽然醒悟起站在面前的正是永祺的老妈。

这个……不太好吧。我开始犹豫。

小阿姨还是慈爱地看着我：&ldo;瞳瞳，有什么委屈你就说吧。唉，永祺也是的，他怎么就不劝导劝导？你这事，永祺知道么？&rdo;

小阿姨如果知道永祺的真面目，一定会很伤心的，八成比老妈还伤心，说不定会郁闷成疾。

老妈这么可怕，我不要温柔美丽的小阿姨也受伤。

反射性的，我摇头。

&ldo;永祺不知道？&rdo;小阿姨叹气：&ldo;瞳瞳，你们表兄弟一起读书，有什么事就说啊，不敢和长辈说，也和表哥说说，排解排解。&rdo;她又长长叹了一口气，投到我脸上的目光暖暖的。我刚刚被老妈拽耳朵都没有哭，被小阿姨拍拍肩膀摸摸脑袋，鼻子居然酸起来。

&ldo;小阿姨，我……我……是我不好。&rdo;我说了这句话后，又开始一个劲地纳闷，为什么是我不好？

都是永祺不好才对。

小阿姨轻轻说：&ldo;你心里不好受，小阿姨知道。&rdo;她转身，走到从大哭变成小哭的老妈身边，劝着说：&ldo;姐，你别只顾伤心。瞳瞳有这毛病，他压力也不小，你再打他骂他，万一把他逼绝了……&rdo;

不不，小阿姨你又弄错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毛病。

老妈听小阿姨一说，似乎吃了一惊，转头看着我。她八成这时候才想起过度的虐打往往导致家庭惨剧。

&ldo;姐，你看，瞳瞳被你打成什么样子？&rdo;小阿姨缓缓说：&ldo;你还是老模样，一生气下手就没轻没重。我家永祺，我可一只手指都没碰过他。现在的孩子娇贵，受不住你这样拳打脚踢的。再说，你打他，他就能恢复正常？&rdo;

我再不娇贵也受不住老妈的拳打脚踢，小阿姨说得太好了。我站在一边，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过了半晌才想起来，小阿姨的话最后似乎还有一句……我脸色一变，那岂不是表错态？

&ldo;对啊，这样的事，打能打回头？&rdo;老妈终于抹抹眼泪开始发言。

糟糕，果然表错态。我暗暗叫苦。

&ldo;妹子，你说如今我该拿他怎么办？打也打不得，扔又扔不得……&rdo;

天啊老妈，你居然想扔了我？我瞪大眼睛，就算我真是同性恋，你也不用这样抛弃我吧？

&ldo;先别说什么，帮瞳瞳请假，接他回家。&rdo;小阿姨边思考边说：&ldo;等到了家，咱们平心静气地处理问题。姐，总有办法可以解决的。&rdo;

&ldo;嗯。&rdo;

敲门声忽然传来。

&ldo;瞳瞳，我回来了！快开门，你这会可输给我了。&rdo;是永祺兴高采烈的声音。

他兴奋的欢呼持续到小阿姨开门，然后遏然而止。

&ldo;妈？你怎么来了？&rdo;永祺有点扫兴，进了房间看见脸色不对劲的老妈和我脸上的青肿，才警觉起来：&ldo;发生什么事？&rdo;问题未完，眼睛扫到床上的他给我的书上，顿时脸色一变，询问地看着我。

我狠瞪他一眼。你看我干嘛？都是你害的，算我有义气，没有出卖你，自己背黑锅。

&ldo;永祺，不要问了。&rdo;小阿姨大概想帮我留点面子，不着痕迹地把书收进提包里：&ldo;你们两立即告假，跟我们回家。&rdo;

&ldo;告假？为什么？&rdo;

&ldo;你少问，反正回家有事。&rdo;

要把永祺也带到家里去？我斜他一眼，我才不要，他只会害我。

幸亏老妈开口：&ldo;妹子，我看永祺还是留在这吧。瞳瞳的事，不要误了永祺的学业。我们把瞳瞳带走就好。&rdo;

永祺似乎总算把事情弄明白过来，猛然拔高声调：&ldo;怎么能单独带走瞳瞳？我是表哥又是同学，有什么事我要负责。&rdo;

我看着他忽然露出慷慨激昂的面目，把胸膛一挺，对老妈大喊：&ldo;姨妈，我会一直陪着瞳瞳的。我现在就去告假。&rdo;只想大哭出来。

永祺出马，告假一点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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