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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暑假期间，步行街这边很多店面已经陆续开张了。南西池比他们能闲逛，老远看到哪家餐厅，就开始介绍特色菜和价格。

&ldo;别太辣就行。&rdo;江川看着程净，&ldo;还是上次那个律师么，叫什么来着，宋杨？&rdo;

程净正在将手机里的现场照片发给律师，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南西池忽然停住脚步，说道：&ldo;就这家吧？杭帮菜，不辣，甜的。&rdo;

程净回过神，一票否决：&ldo;宋杨吃甜的能疯，换一家吧。&rdo;

江川知道他跟宋杨已经在聊江国栋的事了，默默把人往身体内侧拉了拉，自己挡在马路和程净的中央，对着南西池说道：&ldo;程净不吃辣，宋大律师不吃甜，别的你看着办。&rdo;

南西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ldo;那就本帮菜吧，不要甜的不要辣的就行了。&rdo;

本帮菜清淡。南西池落座，拿着菜单一通报菜名，最后说道：&ldo;加个辣的吧，全是清淡的吃不饱。&rdo;

开始上菜的时候，宋杨终于赶过来了。他一路从n市赶到这里，身上还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不见疲惫。

江川见到他，立马站起来喊了一声&ldo;宋哥好&rdo;。宋杨挑了一下眉，在程净的脑袋上揉了一把，说道：&ldo;你朋友比你懂事儿多了。&rdo;

程净把乱掉的头发捋顺了，淡淡地瞥了狗腿的江川一眼，拉着宋杨坐下来，说道：&ldo;今天的事，你都清楚了吧，哪儿不明白现在就问。&rdo;

天色将将暗了下来，包厢里灯火明亮，四个人一边吃一边讨论着。

江国栋罪行累累，送进监狱不难。但他涉及的案件太多，要怎么指证、控诉，才不会把江川和南西池牵涉其中，是宋杨受理此案最重要的目的。

听说南西池因为放火的事，后来一直掰着手指算追诉时效，宋杨笑了笑，说道：&ldo;这件案子，不是放火那么简单，追诉期过了也可以重审的。&rdo;

南西池一口菜在嘴里咽不下去了。

宋杨安慰他：&ldo;哪怕重审，也牵涉不到你们两个太多。你们那时候不够年龄，审判下来也是江国栋、奚云他们的不是，唆使未成年犯罪。&rdo;

&ldo;我他妈哪里知道这么多啊。&rdo;南西池心有余悸地把菜咽进了肚子里。

宋杨比他们大十岁左右，又是专业律师，三言两语就能摆出利弊。一顿饭还没吃完，江川和南西池这两个小混混已经左一个&ldo;宋哥&rdo;右一个&ldo;宋哥&rdo;，恨不能直接变出两条狗尾巴，替宋杨掸皮鞋上的灰尘。

程净没什么事，话渐渐少了，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饭，最后直接放下筷子，盛汤慢慢喝了起来。

江川瞥了他一眼，将虾转到自己的面前，剥了半碗虾仁递过去。又拿起程净放在旁边不吃了的饭碗，弄了点蟹粉豆腐拌在一起，说道：&ldo;别只喝汤，这点也吃了。&rdo;

程净看着豆腐拌饭，又看着江川。两个人的目光胶着了一会儿，程净默不作声地挪开，拿着勺子吃起了饭。

蟹粉豆腐做得不正宗，用的米醋去腥，尝起来带了点酸味。起先程净觉得不好吃，可是江川这么简单的弄成拌饭，竟然觉得挺不错的，慢慢就将饭和虾都吃完了。

离了餐厅，南西池独自回去，宋杨又去蒋莉的店里跟靳敏见了一下面。靳敏平生第一次见律师，紧张得都有点不太会说话了。好在宋杨会说，很快就缓解了气氛，让靳敏慢慢放松了下来。

见完了靳敏，宋杨又去程净的家里坐了一会儿。他今天没打算回n市，随身带着电脑。听说程净家没网，又默默把刚开机的电脑给关上了，哭笑不得：&ldo;我一会儿去酒店，明天直接跟警察联系。&rdo;

程净的手机丢了，宋杨把江川的号码存起来，临走前又叮嘱了一遍：&ldo;江川你要记住，不管是警察还是别的什么人单独跟你们联系，都不要多说什么，让他们来找我。那个南西池，你记得也要提醒他一下。&rdo;

送走了宋杨，程净揉了揉太阳穴：&ldo;我有点儿头疼。&rdo;

江川关门凑过去：&ldo;又疼了吗？&rdo;

&ldo;不是，今天撞了一下，就一直疼着。&rdo;程净进卫生间照镜子，想看看头上有没有什么伤口。江川把他拉出来，在灯光下仔细看了一遍：&ldo;哎呀，撞了个包，你怎么一直都没吭声。&rdo;

江川替程净揉了一会儿，想到程净坐在屋顶上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道：&ldo;程净你真的太牛逼了，撞得这么狠都没弄出声儿，搁电影里就是007！&rdo;

程净没理他，半晌忽然说道：&ldo;你今天睡这儿是吗？&rdo;

江川嗯了一声，垂目看着男生的侧脸，说道：&ldo;我可以在书房趴着，或者给我个凉席也行，我在楼下睡。&rdo;

程净扭头，江川揉脑袋的动作便顿住了。

程净：&ldo;为什么不跟我睡？&rdo;

江川握住男生垂在身侧的双手，弯腰自身后将下巴搁在男生的肩膀上，有点小心翼翼地说道：&ldo;程净啊，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脑子里的龌龊事多着呢，我怕它们一不留神跑出来吓到你啊。&rdo;

程净：&ldo;你怎么就知道我脑子里没有龌龊事呢。&rdo;

江川：&ldo;……&rdo;

一颗心瞬间就提溜着悬空了，呼吸都停住。江川闻着男生身上的香水味道，声音有点泛哑：&ldo;程净你别勾。引我了，你知道我这个人没定性……我怕伤到你。以后准备好了，我们……嗯，你愿意跟我么？&rdo;

程净转身，踮脚在江川的嘴唇上轻啜了一下：&ldo;江川你真是傻逼。&rdo;

他直接进卫生间洗澡，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江川还愣在客厅里，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程净也没理他，拿着吹风机上楼。

江川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着程净在楼道口消失的背影，默默吐了一口气。自问不是个正经人，也没想过要跟程净玩纯情。刚才听到程净那么说的时候，江川直接有了反应。可他忍住没立刻推倒程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忍住，就是觉得什么都没准备，只凭着冲动会伤到程净。

下午过来的时候江川带了一身衣服，这会儿洗完澡穿上，对着镜子看了两眼。第一眼觉得怎么穿这么多，第二眼又觉得他妈的穿得太少了。不过是工字t和短裤，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个什么劲儿。

江川默默呼了一口气，上楼。

程净已经换了睡衣，正坐在床上看书。他抬头看了江川一眼，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床单：&ldo;过来。&rdo;

江川抖了抖并不存在的狗耳朵，走过去坐下。

程净拿起旁边的吹风机，跪在床上给江川吹头发。他知道江川不喜欢用吹风机，所以只开了最小的一档，拿得远远的，慢慢替江川把短短的头发吹干了。

收了吹风机，书也搁到一边，程净跪在床上自身后抱住江川的脖子，说道：&ldo;江川你别的时候没那么多想法，怎么到我这儿就莫名其妙这么多心思呢。&rdo;

江川没说话。程净抱着被单躺下来，拍了拍身侧，江川看了一眼，乖乖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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