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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王哲不屑的嘁了一声扔下手里的外卖单，推了推眼镜，&ldo;那个，你的新……朋友?&rdo;

&ldo;是的，&rdo;方乐斌毫不避讳，认得三十年的人，也懒得跟他遮遮掩掩。

王哲更加不屑，&ldo;做什么的?&rdo;

&ldo;工地上做事的。&rdo;

&ldo;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从小到大处处表现的那么出色，让方叔叔和冯阿姨对你期望那么高，现在也就这副惨兮兮的样子。&rdo;

&ldo;我不觉得我有多惨，&rdo;方乐斌觉得这么说，听起来像是逞强，不过他也没空去理会那么多。王哲会在这样的医院上班，也出乎自己的意料，&ldo;我还以为你会去更大的医院。&rdo;

&ldo;你我的人生目的各不相同，我喜欢从比较低的地方起步，成就事业。不像某些人……&rdo;王哲冷笑。

方乐斌对于挖苦这种东西早就习以为常，当初王哲也没少说过。他舔了舔嘴唇抬起头，&ldo;那个小姑娘才十岁……&rdo;

&ldo;她多少岁跟我的判断有关系吗?还是说，你到现在都觉得我不如你，根本不值得信任。&rdo;

&ldo;我不是这意思。&rdo;

&ldo;她现在没什么问题，随时可能醒。看你们也不是很富裕的样子，没必要浪费钱。&rdo;王哲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玩着圆珠笔，&ldo;看那个人的样子跑过不少医院，别家的医生应该都跟我看法一样。与其在这里关心别人的女儿，怎么不想想自己的父母?冯阿姨前阵子病过一场，做了个胆囊切除手术。&rdo;

&ldo;啊?&rdo;方乐斌吃惊的看着王哲，&ldo;我妈她……&rdo;

&ldo;我要出去吃饭了，恕不奉陪，&rdo;王哲不想再多讲，方乐斌对他来说，就像糊不上墙的烂泥。

方乐斌说了句不好意思，转身离开王哲的办公室。大约是听到母亲生病的消息，样子看上去有些落寞。一场发小，从小到大都是好兄弟。虽然经常被人拿来比较，所有人都觉得方乐斌更出色，让他很不服气。突然得知方乐斌是gay的时候，王哲受了不小打击，自己竟然经常被人拿出同一个gay做比较，顿时觉得方乐斌整个人都污秽不堪。

虽然现在社会对gay已经相对宽容了些，王哲还是难以接受。但是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他过得一直不怎么好。叹了一口气他叫住方乐斌，&ldo;有个偏方，用牛角片经常给她刮刮手心脚心，可以刺激她的大脑。&rdo;

&ldo;谢谢!&rdo;方乐斌转身道谢，王哲视若无睹的拿饭卡去食堂。

方乐斌到家的时候，赵卫国正在弄他的笔记本。方乐斌皱起脸，赵卫国不好意思的摸头，&ldo;我想上网查查，看还有什么合适的医院没。&rdo;

方乐斌重重的吐了口气，&ldo;要不就考虑一下医生的意见吧。&rdo;

赵卫国蹙起眉。

&ldo;我们换个大点的房子，可以请一个保姆，所有的钱加起来都比住院便宜。&rdo;

&ldo;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rdo;赵卫国默了片刻才闷闷的开口。

&ldo;以前的诊断结果跟现在不大一样，而且，我也担心你会因为别的事……放弃她。&rdo;方乐斌尽量心平气和，&ldo;你不会放弃对她的治疗，那在家治跟去医院有什么区别?&rdo;

&ldo;当然有区别，你会治病吗?&rdo;赵卫国果然生气了。

方乐斌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牛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多说无益。他关心他的女儿也是人之常情，就像刚刚听王哲说妈妈病过一场自己也很担心一样。

方乐斌不说话，赵卫国也有火没处发，转身出门去了。方乐斌叹着气看了一眼放在卧室里的赵圆圆，回到沙发跟前看电脑显示器屏上出现的一溜儿医院的名字，一个个点开查看。看到父母上班的那家医院的时候，拿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

出门才发现天气不大好。早起还出了点太阳，过了中午天就阴了，天边的云乌压压的好像是要下雨。赵卫国也没地方好去，买了点水果去看吴阿姨。吴阿姨住了一个多礼拜的医院，腿伤正在恢复，但是人年纪大了恢复的慢。看到赵卫国来看自己，她叫小松老婆给让了个位置让赵卫国坐。赵卫国放下手里的塑料袋，小松老婆瘪瘪嘴，&ldo;前天拿来的都没吃完呢。&rdo;

&ldo;浪费!你又不是有千金万金，圆圆现在治病还得花钱呢，&rdo;吴阿姨啐骂了几句。

&ldo;赵哥，圆圆现在在老乡那边都挺好的吧?&rdo;小松老婆关心的看着他。

&ldo;嗯，挺好的。&rdo;

吴阿姨感慨，&ldo;现在还是好人挺多的，撞圆圆那样的人是少数。你大大咧咧的，记得好好谢谢人家。到我这儿来就不用客气了，小松前几年也没少让你照顾。&rdo;

赵卫国点头称是，想到方乐斌本来可以什么都不管的，但是一直都在帮着他，之前的闷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倒是觉得自己也太他妈小气了，跟个娘们儿似的。

一要下雨，天就黑得特别早。明明才五点多钟，街让的路灯都亮了。小晓老婆啧啧舌，&ldo;赵哥你回去吧，要下雨了。&rdo;

&ldo;哦，那我改天再来。&rdo;赵卫国看了一眼天，跟吴阿姨道别。

第22章

旧城区的房子还没退，有些东西堆在里头。赵卫国不知不觉就坐车回到这里，轻车熟路的走到旧屋。打开门，发现走的时候没关窗户，大风吹得呼呼的，把屋子里的东西吹得乱七八糟。他关好窗户，在屋子里呆坐了一会儿想着之前方乐斌跟他说的话。的确是很多医生都跟他讲圆圆现在这个情况不如在家请人好好照顾，有条件就家长好好陪陪她，比在医院还要好些。圆圆巴掌大点的时候就跟着自己各处工地上跑，比一般小孩能吃苦。每次看到她跟个小大人似的，就觉得自己有这个女儿，一定要好好培养她。他是怕自己照顾不好亏待了圆圆，所以一门心思的去找医院。如果真的跟方乐斌说的那样，换个大点的房子，找个保姆，兴许是件好事。住在自己家里，没有消毒水味，护士不会隔很久才来看一趟，自己一下了班就能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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