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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赵卫国走到衣柜跟前猛得一看镜子，自己都吓了一跳。就是换了件衣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好看了，跟方乐斌站在一起也像模像样，不丢方乐斌的脸。

&ldo;哪儿来的?&rdo;赵卫国摸着新衣服爱不释手。

&ldo;买的，算是送你的新年礼物。&rdo;方乐斌笑着说。

&ldo;那我送你什么?&rdo;

&ldo;你想送什么就送什么呗。&rdo;方乐斌撇撇嘴。

赵卫国仔细的想了又想。他一向笨拙，跟工友之前都是一起吃吃喝喝，送礼也都是现金。方乐斌送了自己一件衣服，自己如果也衣服，似乎不大好，而且他没什么看衣服的眼光。就算去买，方乐斌也未必看得上。送吃的?天天都在一起吃饭，如果是吃的东西，大家也都是坐在一起吃了，不算单独送给方乐斌的，也没什么意思。

赵卫国摸着新衣服，看着方乐斌。这还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中午吃完饭，赵卫国坐在工地有太阳的地方晒太阳发呆，王晓松走过去捅了他一拳头，&ldo;怎么了?&rdo;

&ldo;你过年给你老婆送啥东西么?&rdo;

&ldo;钱!&rdo;王晓松叼着嘴里的烟，&ldo;她最爱的就是毛爷爷。&rdo;

赵卫国耸耸眉，极不满意王晓松的答案。

&ldo;干嘛，你打算送东西给……方老师……&rdo;

&ldo;嗯。&rdo;

&ldo;他又不是女人，女人可好打发了，什么化妆品、香水、衣服来者不拒。男的嘛……，我没经验。&rdo;王晓松弹了弹烟灰。赵卫国挠了挠头，估计有经验的人还真的不多。

下班路上，路边到处都是派传单的。

&ldo;先生看一眼，宝石八五折，金饰免手续费。&rdo;一张广告宣传单递到赵卫国手里，赵卫国低头看到金店的小广告。广告的图片是一对情侣戒指看得赵卫国心里一个咯噔。国内没有同性结婚的相关法律，他跟方乐斌不可能结婚，永远都只能这样子住在一起没名没份。其实，他挺想给方乐斌一个名份，这样以后老了，可以&ldo;老伴老伴&rdo;的互相叫唤。

&ldo;先生要不要进去看看，一年一次打折活动，很划算。&rdo;派传单的营业员看到，立即鼓动赵卫国。

赵卫国回到家，方乐斌正在做饭。看到他回来，把锅丢给他：&ldo;菜已经洗了切了，你来炒把。我的手都要冻掉了。&rdo;

方乐斌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冰冷的手插到赵卫国的脖子里，冰得赵卫国一个激灵。

&ldo;好。&rdo;赵卫国用自己热乎乎的手搓了一把方乐斌冰冷的脸转身去厨房。

说是炒菜，其实挺快。把几样菜下锅炒炒加点汤倒进电热锅里炖上，电热锅端到客厅里两个人一边一边看电视。这个时候的新闻采访少不得要去火车站采访那些排队买火车票的人。记者问一个三十多岁的人，&ldo;大约有几年没回家了?&rdo;

答：&ldo;三年。&rdo;

记者：&ldo;想家吗?&rdo;

答：&ldo;想，咋不想。&rdo;

记者：&ldo;家里都还有谁啊，?&rdo;

答：&ldo;父母，都五十多了……&rdo;

方乐斌撇了一下嘴角，拿着遥控器换了个台。赵卫国看了方乐斌一眼没吱声。

12月31号，工地提前了一下小时班。方乐斌那儿也是。赵卫国给方乐斌打电话，&ldo;晚上我们在外头吃吧，我都订了位置了。&rdo;

&ldo;好啊。&rdo;方乐斌抿着嘴笑。赵卫国虽然笨，有的时候也会学得来点小花招。虽然逃不过自己的眼睛，不过乐呵乐呵也没什么不好。两个人约了个地方碰头，赵卫国用围巾把方乐斌的眼睛一蒙，&ldo;走，带你去个地方。&rdo;

&ldo;去哪儿?你不会把我卖了吧。我年纪一大把了，不值钱。&rdo;

&ldo;怎么不值钱，你可值钱呢。&rdo;

&ldo;干嘛，真要卖我。&rdo;

&ldo;不是，当然不是。&rdo;赵卫国拦了辆的士把方乐斌塞进车，小声的跟司机嘀咕说要去的地方。方乐斌竖着耳朵硬是没听清楚。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才到了地方，赵卫国取下方乐斌脸上的围巾，&ldo;到了。&rdo;

方乐斌抬头一看，蓦然看到自己住了二十来年的地方，协和医院的家属院。他回头看赵卫国，赵卫国笑了笑，&ldo;走吧。&rdo;

方乐斌重重的吸了口气，心脏开始加速跳动。好几年没回过家，虽然偷偷摸摸的也到院门口转过几回，却一次也没走进去过。他跟着赵卫国一起踏进院门，才走不到几步就见王哲领着女朋友从楼里出来，看到他，例行公事一般打了声招呼，&ldo;你啊，回来了。&rdo;

&ldo;嗯。&rdo;方乐斌点了一下头。

&ldo;冯阿姨估计做了不少好吃的，一早就看到她出门买菜了，快回去吧。&rdo;王哲说。

&ldo;哦。&rdo;方乐斌忐忑的朝自己家走。

敲开门，方爸方妈都已经等着。

&ldo;爸、妈……&rdo;

&ldo;叔叔，阿姨。&rdo;

方家父母波澜不惊的看了两个人一眼，&ldo;进来吧。&rdo;

餐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菜，方妈回厨房去做饭。赵卫国跟过去，&ldo;我帮您。&rdo;

自来熟似的。方妈睨看着他，悄悄打量，没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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