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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胡说什么。&rdo;宋氏握了握宋瑶的手，&ldo;你自幼养在我身边，所幸你是这个模样，倘若也像阿柔那个样子，我都不知道将来怎么去见兄嫂。&rdo;

&ldo;阿耶阿娘去得早，若不是姑姑，恐怕我如今……&rdo;到底是十几岁的小娘子，宋瑶提到父母也有些伤心，忍住心头酸涩，&ldo;姑姑别说这些。&rdo;

&ldo;我是不好，但瑶瑶养得好嘛。&rdo;沈辞柔一看宋氏的样子，赶紧在嘴上认了，&ldo;阿娘可要好好替瑶瑶挑夫家啊。&rdo;

宋瑶一听沈辞柔的话，刚刚生出的酸涩散了，脸上立马腾起红晕。她看了沈辞柔一眼，又低下头：&ldo;你可别说这种话。&rdo;

&ldo;瑶瑶贤淑聪慧，夫家用不着担心。&rdo;宋氏拍拍侄女的手安抚，又把话头拉到了沈辞柔身上，&ldo;倒是你，我急死也找不着愿意娶你的人。&rdo;

宋氏这话倒是真的，沈辞柔身量高挑纤细，长得不差，家世也不差，偏偏长到了十七岁还没人敢来提亲。倒是有世家琢磨着要不要求娶，吓得家里的郎君负荆请罪，说只能同沈辞柔做兄弟，若是娶回家做夫人，恐怕是要折寿。

沈辞柔也不恼，婚姻于她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必需品，她笑笑：&ldo;别急嘛，这得看缘分。&rdo;

&ldo;阿柔不怕找不着好夫君。&rdo;宋瑶也笑笑，宽慰姑母，&ldo;再等等也无妨，平乐公主二十岁才出嫁，阿柔还有三年呢。&rdo;

&ldo;她能和平乐公主比吗？&rdo;宋氏并没有觉得宽慰，反而更忧心忡忡，一愁就想起了事，&ldo;你今天在朱雀大街可有遇见什么？&rdo;

遇见什么？那可真是太有了。

沈辞柔想了想，把遇见醉酒纵马孙大郎的事情吞了回去，忍住了没在阿娘面前骂他，含含糊糊地说：&ldo;也没什么，就是人啊。&rdo;

&ldo;街上可不就是人嘛。&rdo;宋氏辨了辨女儿的神色，看她不像隐瞒什么，低声感慨，&ldo;果然靠不住……&rdo;

沈辞柔敏锐地听见宋氏的低喃：&ldo;什么靠不住？&rdo;

&ldo;也不瞒你。先前我去清凉寺求签，看看能不能给我的女儿求个姻缘。&rdo;宋氏叹了口气，&ldo;签是求到了，解签的师父却见不着，我拿着签文在寺外等候，遇见个游方的道长，说是能替我解签。&rdo;

&ldo;然后他解签说，我的姻缘在朱雀大街？&rdo;

顶着沈辞柔难以置信的目光，宋氏轻轻点了点头。

沈辞柔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去，平复一下心情：&ldo;行吧。我说阿娘平常总觉得我在家里好，免得惹事，怎么突然赶我出去，还去朱雀大街。&rdo;

宋氏笃信佛教，听道士的话还是头一回，也有些不好意思：&ldo;唉，阿娘也是急昏了头。&rdo;

&ldo;阿娘是为我好嘛，不算昏头。&rdo;沈辞柔笑吟吟地捞起宋氏的面子，&ldo;如果阿娘愿意的话，我明儿还去朱雀大街。&rdo;

宋氏看着女儿的笑颜，总觉得有些古怪，转念一想，能出门去朱雀大街就相当于能在长安城里游逛，可不是遂了沈辞柔的意。她感慨一句真是关不住这个女儿，点点头，又端起茶盏，转头和宋瑶说话去了。

宋氏对沈辞柔的一腔母爱不假，但相比女儿，宋氏还是和宋瑶这个侄女更有得聊，宋瑶也更符合宋氏对女孩的期望。两个人聊了起来，沈辞柔从矮几上摸了几个茶点，悄悄地溜出了门。

门里的天一直聊到快晚膳时才算是暂时停了，宋氏喜欢洗手作羹汤，自然去了厨房里看着。宋瑶看着丫鬟收拾好茶盏盘子，才提着裙摆出门。

沈辞柔就在门口等着宋瑶出来，一见她就招了招手：&ldo;瑶瑶，这里这里。&rdo;

宋瑶莫名其妙地走过去：&ldo;怎么了？&rdo;

&ldo;有东西给你呀。&rdo;沈辞柔把抄在怀里的盒子递过去。

宋瑶接过盒子，拿在手上看了看。木盒扁而略长，放在手里有些沉，盖子上烫着店铺的纹样。

宋瑶抚了抚那个烫出来的纹样，有些惊喜：&ldo;珍玉堂？&rdo;

&ldo;对。&rdo;沈辞柔也不卖关子，&ldo;打开看看？&rdo;

宋瑶知道沈辞柔的性子，不和她推脱，一手托着盒子，一手就开了盖。

盒子里居然真的放着一支簪子，黑檀木的质地，光润滑腻，雕工精湛，簪头上刻着层叠的梨花，梨花的花蕊由细小的珍珠攒成。簪子看起来不算华丽，但胜在精致，看着清新秀丽，恰巧搭宋瑶平常的打扮。

&ldo;这……&rdo;宋瑶心里喜欢这支簪子，却不好直接收，&ldo;太贵重了吧？&rdo;

&ldo;一支簪子而已，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太贵的我也买不起啊。&rdo;沈辞柔说，&ldo;原来还有对珍珠耳坠，我瞧着也特别适合你，不过我带出去的钱花得差不多了，只够买这个簪子。明日再去买耳坠送你。&rdo;

宋瑶看了看簪子，合上盖子：&ldo;这簪子我收了，耳坠……就不必了。不用破费。&rdo;

&ldo;一支簪子、一对耳坠就能让我破，那我也太惨了。&rdo;沈辞柔笑笑，&ldo;真的不贵，放心吧。&rdo;

宋瑶还有点犹疑，这时秋月匆匆地跨过院门过来，到两位娘子身边屈了屈膝，对着沈辞柔说：&ldo;娘子，有信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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