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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叶远思被损友&ldo;噫&rdo;得面上一红：&ldo;你们干什么？&rdo;

沈棠拍了拍叶远思的手：&ldo;不用理他们，不过是自己身边没个人，就看不惯我们在一处，心里酸。&rdo;

这话前半句说得确实是事实，在座的除了沈棠和叶远思这一对，其他人都吊在有无姻缘的边上不上不下。

陈平云七夕那日倒是约到了人，但没定下来；崔慕栾被继母硬要塞给他的侄女吓得连家都不敢回；杨澈更惨，同龄的贵女都觉得对着他那张娃娃脸谈情说爱，看着实在很像是犯罪。

&ldo;我倒宁可没有。&rdo;崔慕栾合上扇子，想起沈辞柔来，&ldo;阿柔怎么不说话？&rdo;

沈辞柔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低低地说：&ldo;我觉得……去不去都可以吧。&rdo;

&ldo;我瞧着你心不在焉的。&rdo;崔慕栾想了想，&ldo;遇见什么麻烦事了？说出来，指不定我们能解决。&rdo;

沈辞柔张口想说，转念又觉得没什么，只摇摇头：&ldo;重阳不能出去玩，心里烦。&rdo;

她确然是能为了这么点小事和自己别扭的人，杨澈也不怀疑，撑着下颌想了半晌，忽然一拍桌子：&ldo;要不这样，我们就定在猎场附近，到时候围猎差不多，溜出来就行了。&rdo;

&ldo;不行！&rdo;陈平云断然拒绝，面上带了几分肃色，&ldo;先不说围猎期间会清点人数，若是陛下一时兴起，点人作陪，你不在，怎么解释？&rdo;

&ldo;也对，你别出来。&rdo;杨澈丝毫不惧，&ldo;我不过在吏部挂了个名儿，陛下又不认识我。我觉得我想的没问题，富贵险中求嘛。&rdo;

&ldo;我头回听说&lso;富贵险中求&rso;是这个用法。&rdo;崔慕栾凉凉地说了一句。

叶远思也不赞同：&ldo;我觉得还是稳妥些好。子宁说得没错，只怕这个万一。可大可小的事情，大了说可能连累家里。&rdo;

沈棠一听，也摇头：&ldo;还是算了。登高无非是那么回事，我和阿柔出去散散心也是一样的。&rdo;

杨澈想想，也觉得这一步太险：&ldo;算了，当我没说。不过猎场附近那个山还不错，我家在那儿有个别院，届时阿柔、阿棠只管去那儿休息。&rdo;

沈辞柔恹恹地应了，忽然问：&ldo;那我能带人去吗？&rdo;

&ldo;带谁？&rdo;沈棠有些讶异，上下看了沈辞柔一圈，&ldo;你外边认识的朋友？&rdo;

沈辞柔点点头。

沈棠再问：&ldo;是郎君还是娘子？&rdo;

&ldo;郎君。&rdo;

座上几个人一听，眼神都亮了，集体往沈辞柔的方向挪了挪，你一眼我一语地开始了三堂会审。

最着急的是杨澈：&ldo;什么时候认识的？哪儿认识的？怎么认识的？&rdo;

沈辞柔被杨澈那股八卦劲儿吓了一跳，老老实实答了：&ldo;五月过半的时候。朱雀大街上，孙大郎醉后纵马，我救了个小孩，是那郎君搭手的。&rdo;

崔慕栾摇摇扇子：&ldo;几岁了，做什么的？&rdo;

&ldo;没问几岁……我看着二十岁上下吧。是挂名在教坊的琴师。&rdo;

&ldo;教坊……&rdo;沈棠皱眉，&ldo;良籍还是乐籍？&rdo;

&ldo;良籍，不过家里好像父母双亡，他阿娘还给他留了把七弦琴。&rdo;

叶远思沉吟：&ldo;那他婚配了吗？&rdo;

&ldo;应该没有吧……&rdo;沈辞柔想想，忽然瞪了叶远思一眼，&ldo;你问这个干什么？&rdo;

叶远思一愣，还是陈平云一锤问到了点子上：&ldo;你喜欢他？&rdo;

沈辞柔下意识想否认，话还没说出口，先咬着了舌头，痛得眼泪都要飞出来。她赶紧舀了勺冰塞进嘴里镇痛，陈平云的话在脑子里旋转，转得她混混沌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她看过不少传奇，虽然都是打发时间，但也知道有相思成疾的说法。她是想和无忧一起出去玩，或是通信，但无忧好像不想，每回她写信都是绞尽脑汁，得到那么寡淡的回复，也会生出一种混合着寂寞和失落的情绪。

但这是喜欢吗？

若是要给人的喜欢，那必定是深沉、浓厚，非他不可。

但焉知她这段时间的落寞不是难得新遇见聊得来的人，不得回应的失落？又或者，是不甘？再者，也许是天太热了呢？

沈辞柔想了想，还是给了个含糊的回答：&ldo;我不知道。&rdo;

&ldo;我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是真喜欢他了。&rdo;沈棠摇摇头，&ldo;不过我看玄。不是我看不起教坊的琴师，只是依伯母的性子，万不肯放你嫁给一个乐师的。&rdo;

沈辞柔听着，一面觉得沈棠想得太远，一面又生出些隐秘的愤懑，赌气一般地说：&ldo;那按她的意思，我该配谁？&rdo;

陈平云敲敲桌面：&ldo;以沈夫人宠爱你的程度，大概觉得你入主中宫也是正常的。&rdo;

&ldo;……你这是什么话！&rdo;沈辞柔惊了，&ldo;不要说这种话。&rdo;

陈平云自觉失言，所幸小院里只有彼此知根知底的几个人，抬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一下，闭嘴不再多说。

崔慕栾连忙救场：&ldo;开开玩笑嘛。皇后的位置多少人虎视眈眈，轮不着我们。&rdo;

&ldo;是轮不着你。&rdo;杨澈抬手拉拉袖子，&ldo;我瞧着陛下的袖子还没断，你的袖子断不断我倒是不知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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