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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他默默拿了筷子坐在桌子前，爷爷被一阵响动吵醒了。

&ldo;溏溏，你哪儿去了？&rdo;

方溏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放在桌子上：&ldo;爷爷，以后林祥大概不会来了。&rdo;

&ldo;唉‐‐&rdo;爷爷长长叹了一口气。

&ldo;你眼睛还好吗？&rdo;

&ldo;就是有一点模糊了。&rdo;

&ldo;哦。&rdo;方溏埋头把面坨都塞进嘴里，吃不出咸淡，&ldo;什么时候带你去检查下。&rdo;

&ldo;不去不去，老了就是这样的。&rdo;爷爷说着把钱拿起递给方溏，急忙岔开话题，&ldo;溏溏，你把这钱拿去，当生活费。&rdo;

&ldo;不用，我生活费还多。&rdo;方溏几口把面吃完，&ldo;我去洗碗。&rdo;

&ldo;溏溏。&rdo;

方溏刚站起来就被叫住。

&ldo;你爸妈不在了但是爷爷还在屋里，有什么困难就回来。&rdo;爷爷背对方溏坐着，&ldo;淋了雨去洗澡吧，热水给你烧好了。&rdo;

方溏把牙咬紧了：&ldo;嗯。&rdo;

再到东区医院的时候，方溏提着一个布口袋，里面是两瓶蟹酱，这是爷爷让带给校长的。从家里出来，直接来了医院。他进了病房才发现床上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被子和床单是新的。

&ldo;家属吧？病人去一楼办出院了，一会儿他回来拿行李，。&rdo;护士拿着扫帚把地面简单扫了扫就出了房门。

方溏坐在椅子上翘起腿等，把口袋放在一边。

一会儿，脚步声传来，他回过头看，纪池站在门口，全身整整齐齐的，黑色风衣里面是一件蓝色格子薄毛衣，风衣领子竖起，衬得脸上有棱有角。

&ldo;哟，美人儿，舍不得我啊？&rdo;

又是那副欠扁的样子。

纪池朝方溏走过来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他：&ldo;我就知道你会回来。&rdo;

&ldo;你出院了，两清了。&rdo;方溏向后靠了靠，想离纪池远一点。

纪池用手撑着椅子靠背，俯身把脸凑近方溏，往他脸上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靠在方溏的耳边：&ldo;你错了，咱们永远不会两清。&rdo;

方溏用力把纪池推开：&ldo;我不想因为我个人原因，兄弟就跟着我一起拼命，东西区井水不犯河水，这是规矩。&rdo;方溏平静地看着纪池，&ldo;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我这样，但是适可而止，纪池，这样大家都有面子。&rdo;

&ldo;哈哈，美人，你太可爱了。&rdo;纪池笑了。

&ldo;你来不就是为了问我那个让你辗转难眠的问题吗？&rdo;纪池抱着手臂依靠在旁边的墙壁上。

&ldo;你看这个。&rdo;纪池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袋子，从袋子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方溏接过，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些打印的资料。

纪池开口了：&ldo;张向，男，三十三岁，灵犀镇人，这些年来一直做毒品交易，这人非常狡猾，警方手里没有十足的证据所以还不能抓他。&rdo;

方溏翻看了这一叠资料：&ldo;这跟我有什么关系？&rdo;

&ldo;他把老巢转到了北镇。&rdo;

&ldo;然后？&rdo;

&ldo;东西区联手，把他端了。&rdo;

&ldo;西区凭什么答应和东区联手，或者说你凭什么就以为西区愿意和东区联手？&rdo;方溏冷笑一声。

&ldo;你会答应的。&rdo;

纪池发现方溏脚下的袋子，走了几步把袋子拿来看：&ldo;来就来吧，还送什么礼物。&rdo;

&ldo;你还来。&rdo;方溏伸手去抢。

纪池打开袋子赞叹了一声：&ldo;哇哦。&rdo;然后摇头，&ldo;不还，我知道老方家的蟹酱是北镇第一好，方老大你不会这么吝啬吧？&rdo;纪池把袋子举得很高，不让方溏抢到。

&ldo;随便你。&rdo;方溏知道打不过纪池，只好开口，&ldo;就当喂狗了。&rdo;

&ldo;汪汪汪‐‐&rdo;纪池把舌头吐出来，学狗叫了几声。

&ldo;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rdo;

纪池笑得灿烂，露出大白牙。

&ldo;我走了。&rdo;方溏起身准备离开。

纪池叫住他：&ldo;你考虑下，你也不希望北镇被毁了。&rdo;

方溏顿了顿，转过身来看着纪池：&ldo;为什么你要兜这么大个圈子？&rdo;

&ldo;以后你会知道的。&rdo;纪池难得认真地回答，不过转而又变得嬉皮笑脸，&ldo;美人儿，希望和你的再次碰面，再见。&rdo;他朝门口挥了挥手。

纪池站在窗口，目送方溏走出了住院部大门，一直走，走上了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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