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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宝贝儿，你不是西比尔&iddot;琼斯。你的真名是西比尔&iddot;杰拉德，你是卢德派的鼓吹手沃尔特&iddot;杰拉德的女儿。&rdo;

他真的发现了她极力隐藏的过去。

在某个地方运转着这样一台机器，它能将过去的历史全部揭露出来。

米克注视着她，当他看到她的反应时，就得意地笑了。这种表情西比尔曾经见过，跟在劳伦特舞蹈学校初遇他时一样。那时候，米克刚刚在拥挤的人群中看到她，眼神里充满了饥渴。

她声音颤抖地问：&ldo;你知道多长时间了?&rdo;

&ldo;我们在一起的第二晚之后就知道了。你知道，我和将军同行，像他这样的大人物总有很多敌人。作为将军的秘书和事务主管，我对陌生人一向非常小心。&rdo;米克把他那残忍又灵巧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ldo;我必须查清楚，因为你可能是某个势力派来的间谍。这是公事公办。&rdo;

西比尔退缩着，最后终于说：&ldo;你就会用这些间谍手段对付一个弱女子。你真是个不可救药的浑蛋!&rdo;

但是她的谩骂对米克似乎没有影响，他仍然一脸冷峻，就像法官或者爵士那样。&ldo;我是在打探消息，小姐，我去查官方档案有我自己的用处。我可不像伦敦警察手下的密探一样，对沃尔特&iddot;杰拉德这样的革命者嗤之以鼻。不管那些激进党老爷们怎么说，你父亲都是一位英雄。&rdo;

他在枕头上换了个姿势，接着说：&ldo;沃尔特&iddot;杰拉德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我听过他发表演说，讲的是劳工法，那是在曼彻斯特。他真是个了不起的人。我记得当时我们一直在叫好，嗓子都喊哑了，我们是那个时代的地狱猫……&rdo;米克柔和的嗓音变得有些尖厉，语调也更平和了。他用曼城的口音问道：&ldo;听说过&lso;地狱猫&rso;吗，西比尔?这是个旧词儿了……&rdo;

&ldo;他们是街头黑帮，&rdo;西比尔说，&ldo;曼彻斯特的流氓。&rdo;

米克皱起了眉头，说：&ldo;我们是一个兄弟会!是通过纯真友谊联系在一起的青年组织!你父亲非常欣赏我们，可以说，他曾经是站在我们背后的政治家。&rdo;

&ldo;拉德利先生，我希望你不要谈论我父亲。&rdo;

米克不耐烦地对她摇了摇头。&ldo;当我听说那些人审判他、吊死他的消息之后‐‐&rdo;在西比尔听来，这些话像刺入胸膛的冰刀‐‐&ldo;我和其他同伴，我们抄起火把和门闩就冲出去了，当时我们完全被激情左右……那是内德&iddot;卢德的事业，宝贝儿。不过，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rdo;他轻轻摆弄着睡衣前襟，&ldo;我并不愿意谈及这类事情，只是政府的机器记性很好。&rdo;

她全都明白了‐‐米克的慷慨大方，他的甜言蜜语，他那些欲言又止的暗示，什么改变命运的秘密计划啦，做了暗记的扑克牌啦，藏起来的大牌啦都另有所指。他一直都在耍她，想让她臣服于他。对米克这种人来讲，沃尔特&iddot;杰拉德的女儿可是个很有分量的战利品。

她猛然跳下床，只穿着短裤和无袖衫走过冰冷的地板。

她默不做声地在自己那堆衣服中快速翻找着：破旧的小斗篷、外套、带着松垮裙撑的长裙、布满白色亮片的紧身胸衣。

&ldo;回床上来，&rdo;米克懒洋洋地说，&ldo;不要乱发脾气，外面冷。&rdo;他摇着头说，&ldo;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rdo;

她拒绝回头看他，在窗前费力地穿上胸衣，结满冰凌的窗玻璃反射着街边煤气灯的光芒。她熟练地扣紧了胸衣背后的搭扣。

&ldo;就算你想得没错，&rdo;米克看着她，闷闷不乐地说，&ldo;你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rdo;

街对面的歌剧院刚好散场，披着斗篷、戴着圆顶高帽的绅士们鱼贯而出。出租马车的马儿们披着毯子在碎石路面上踏步，冻得不断发抖。有些爵爷们的蒸汽车车座上还残留着郊区雪花的白渍。街头的流浪儿在人群中行乞。这些可怜的孩子!要知道，在这冰冷的夜晚，想在这群衣冠楚楚、拐杖头镶着钻石的人们中间找出个好人来该有多难哪!西比尔转身看着米克，她困惑，她愤怒，但她也非常害怕。&ldo;我的事，你告诉过哪些人?&rdo;

&ldo;谁都没告诉过，&rdo;米克说，&ldo;包括我的朋友将军大人在内。我不用跟你吹牛，这世界上就没人敢说米克&iddot;拉德利口风不紧的。上床吧。&rdo;

&ldo;我不。&rdo;西比尔挺直了身板说。她光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ldo;西比尔&iddot;琼斯可以跟你上床‐‐可是沃尔特&iddot;杰拉德的女儿，至少应该是个有点自尊心的人。&rdo;

米克眨巴着眼睛，似乎有点吃惊。他想了想，又挠了挠他的尖下巴，然后点点头说：&ldo;这么说来我就损失大了，杰拉德小姐。&rdo;他在床上坐起身，动作夸张地抬手指了指门口，&ldo;那就穿上你的裙子，套上你那钉着黄铜钉的站街女靴出去吧，杰拉德小姐，别忘了带上你的自尊心。不过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我会觉得很可惜，我需要一个聪明的姑娘。&rdo;

&ldo;像你这样的流氓恶棍，当然会打我的主意。&rdo;西比尔虽然这样说，却真有几分犹豫。米克还有牌没出‐‐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还有话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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