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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ldo;山濑？喔──&rdo;高间立刻想了起来。&ldo;就是开铁工厂的，之前曾经借钱给志摩子的那个人吧？&rdo;

&ldo;对，听邻居说，他利用借钱这件事追求志摩子。&rdo;

&ldo;我也有这种感觉，&rdo;高间回想起山濑丑恶的样子。&ldo;我之前曾经在须田家见过他，当时他被武志赶了出去。&rdo;

&ldo;关键就在这里，听说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好几次。所以，山濑应该对武志恨得牙痒痒的。&rdo;

&ldo;有道理。&rdo;

高间听出了本桥的言外之意。

&ldo;我针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深入调查，那家伙在案发当晚去了他熟悉的酒店喝酒，所以有不在场证明，真是太可惜了。&rdo;

高间也有同感。

&ldo;而且，听那家伙说，须田志摩子把向他借的钱还清了。之前志摩子都还不出钱，现在却一下子还清，实在有点奇怪。于是我去问了志摩子，据她说，在葬礼的那天晚上，有一个之前受过须田正树先生照顾的人上门，留下了三十万的钜款。那个男人说，他只是归还之前向正树先生借的钱，但当时留下的电话却是假的。──你们觉得这是怎么回事？&rdo;

&ldo;送钱上门却没有留下真实姓名，实在太酷了。&rdo;

&ldo;如果只是耍酷当然没问题。但在这个节骨眼，居然发生这么奇怪的事，你们认为和命案有关吗？&rdo;

高间耸了耸肩，做出束手无策的动作。&ldo;猜不透。&rdo;

&ldo;我也一样。&rdo;小野也说。

&ldo;那就多留意这件事。&rdo;

本桥一脸不耐地说。

高间和小野出发前往芦原的公寓，如果时间充裕，他们还打算去一趟东西电机。他们在途中聊到了出现在须田家的神秘男子。

&ldo;送钱上门却不留姓名，简直就像是义贼，真希望他也来我家。&rdo;小野语带羡慕地说，&ldo;我想他应该钱多得花不完。&rdo;

&ldo;这个世上有人会钱多得花不完吗？&rdo;

&ldo;当然有啊，就是住在东京田园调布那一带的富豪。我上次在书上看到，那一带的房子一百四十坪就要两千万圆。两千万喔！在这里都可以盖一座城堡了。&rdo;

&ldo;听说那些有钱人都会用钱滚钱，很多人都是靠炒股票赚了大钱。&rdo;

&ldo;是啊，不过，这一阵子兜町【注：东京中央区的地名，东京证券交易所和多家证券公司、银行都在那一带。】也很冷清，听说很多k线师都跑路了。&rdo;

k线师就是根据k线图预测未来股市，印成讲义后卖钱的人。也有人在大马路上架一块黑板，高谈阔论自己的预测。

&ldo;反正出现在须田家的神秘男子绝对不是因为钱多得花不完，只希望真的是想回报以前的恩情。&rdo;

因为高间知道，一旦和命案有关，又会牵扯出很多麻烦事。

芦原的公寓离须田武志所住的昭和町不到五公里，周围挤了很多不知道在制造甚么的小工厂。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平房，但探头张望，才发现里面有穿着汗衫的男人正在操作车床或是铣床。再仔细看看，就会发现潮湿的地上散了很多铁粉和铁屑。

逢泽川的支流经过这个地区，垃圾、废弃油和腐烂的臭味都混在一起，飘了过来。

芦原所住的公寓刚好面向逢泽川的支流，这栋老旧的两层楼木造房子，墙壁上有多次修补的痕迹。芦原的房间是一楼的二号室，但门锁上了，里面似乎空无一人。

高间和小野在门口张望，一号室的门打开了，一个圆脸的中年妇女探出头，问他们有甚么事。小野出示了警察证，中年妇女立刻摆出低姿态。她是房东雇用的管理员，一脸贪婪，浑身散发着廉价化妆品的味道。

&ldo;请问芦原诚一先生从甚么时候开始不回家的？&rdo;高间问。

&ldo;三月底之前还偶尔看到他进出，之后就突然离开，再也没有回来。他在三月时已经缴了四月的房租，所以也没有去清理他的房间。如果他再不回来，就要把他的行李搬走了。&rdo;

女人咬着口香糖回答。

&ldo;我们想看一下他的房间，可以吗？&rdo;

&ldo;没问题啊。之前我也看过了，里面没啥值钱的东西。&rdo;

女人趿着鞋子走进自己的房间，又拿了一大串钥匙走回来。

芦原的房间内的确没甚么东西，只有吸收了大量湿气的廉价被褥和一个大纸箱。纸箱里杂乱地放着穿过的内衣裤、袜子、卫生纸、破布、槌子和钉子。

&ldo;芦原先生是甚么时候搬来这里的？&rdo;

高间问女管理员。

&ldo;呃，去年秋天……我记得是十月。&rdo;女人回答。

&ldo;他做甚么工作？&rdo;

&ldo;一开始没有工作，后来好像在附近的印刷厂当排字工。&rdo;

小野问了那家印刷厂的名字后记了下来。

&ldo;有没有人来这里找他？&rdo;

&ldo;这里吗？我不太清楚……&rdo;

女人夸张地皱起眉头，但立刻看着高间说：&ldo;好像曾经有人来找过他。有听过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但我没看到他长甚么样子。&rdo;

&ldo;甚么时候？&rdo;高间问。

&ldo;我记得是一、两个月前。&rdo;

高间认为很有可能是须田武志。

高间又问那个女人，芦原是否曾经晚上出门？因为他应该会在晚上前往石崎神社，和须田一起练习。

但是女人冷冷地回答说，她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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