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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ldo;……我以为，你之前说你得病，是在跟我开玩笑。&rdo;

&ldo;开玩笑？&rdo;程嘉树苍凉地笑起来，&ldo;你不是开着我的车么？车斗里有我的诊断报告书，你不信我，可以看看。&rdo;

&ldo;沈知昼，我从来没跟你开过玩笑，如果我跟你开玩笑，我有意骗你，我真的想杀了你，四年前你来伽卡那天，我就不会阻挠康泰亨注射毒品给你，我现在也没必要给你打电话，你不懂吗？&rdo;

沈知昼有些哀戚地抬眼，看到那个标示着距离伽卡还有200公里不到的路牌，他漠然地说：&ldo;程嘉树，我回不了头了。&rdo;

&ldo;什么回不了头？你下高速直接再掉头走啊？！&rdo;

&ldo;我当不好一个坏人，我可能也当不了好人了，&rdo;他低哑地说，嗓子中像哽着一把沙，&ldo;我要杀了康泰亨。&rdo;

&ldo;真他妈疯了，&rdo;程嘉树一怔，随后冷笑起来，&ldo;你现在就跟那天开车撞我一样，恨不得开着这车去撞死康泰亨吧？还有，对那个小孩儿开枪的时候……沈知昼，你真的疯了。你分不清是非好坏，分不清黑白了。&rdo;

&ldo;是，我疯了。我早就分不清了。&rdo;他字字顿顿地说，&ldo;如果她出了事，我真的会杀了康泰亨，这一次，我的枪法不会偏了。&rdo;

&ldo;她对你很重要吗？&rdo;

&ldo;是，很重要。&rdo;他轻轻阖了阖眸，旋着方向盘稳稳地拐入下一个转弯，又重复一遍，&ldo;很重要。&rdo;

&ldo;好，&rdo;程嘉树无奈地叹气，顿了顿，似是下了决心，&ldo;我去帮你查。&rdo;

沈知昼一愣：&ldo;查什么？&rdo;

&ldo;白痴，那个医疗队一周前就离开伽卡了，&rdo;程嘉树怒不可遏，&ldo;当然是查康泰亨到底绑架的是谁啊！万一他就是骗你回去的怎么办？你他妈不是上赶着回去送死吗？&rdo;

&ldo;他要是骗我，&rdo;沈知昼的声音异常冷静，&ldo;我也会杀了他。&rdo;

程嘉树轻嗤：&ldo;疯子。&rdo;

&ldo;我最恨别人骗我，&rdo;他冷笑了声，&ldo;当然了，我自己也是个骗子。&rdo;

&ldo;宁肯你骗天下人，不肯天下人骗你？&rdo;

&ldo;是。&rdo;

&ldo;少废话，下车了打开车斗看看。&rdo;

&ldo;看你的诊断报告？&rdo;

&ldo;傻逼，里面有枪，还有子弹。给你留的。我去帮你查康泰亨现在在哪儿。&rdo;

-

沈知昼在晚上十一点到达了伽卡。

刚把车开进城镇，程嘉树就打来了电话。

程嘉树说：&ldo;那个视频是假的，医疗队的确一周前就已经回去了。&rdo;

沈知昼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后又听程嘉树重复了遍，这才松了口气，不忘追问道：&ldo;那被绑架的是谁？&rdo;

&ldo;那就是个从网络上剪辑下来的恶作剧视频，后期处理了一下，&rdo;程嘉树说着，声线陡然一沉，严肃起来，&ldo;不过，康泰亨的确去医疗队待过的那个村子调查过你。&rdo;

&ldo;查到了？&rdo;

&ldo;废话，&rdo;程嘉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ldo;不然怎么会那么精准地找到一个小女孩儿被绑架的视频来威胁你？&rdo;

沈知昼皱了下眉，缓下车速，静静穿梭在黑夜之间，很久都没说话。

&ldo;康泰亨布了个很大的局来抓你，&rdo;程嘉树说，&ldo;阿阚和虎仔也没死，他们都坚持说不是你杀的康绥，但康泰亨不相信他们，把人给绑了，不知在哪儿扔着呢。&rdo;

说着，程嘉树讥讽一笑：&ldo;你们的兄弟情很感人啊，听我这么说，你是不是也心软了？到时候，会替他们脱罪吗？&rdo;

&ldo;我说过，&rdo;沈知昼的声音又平又冷，&ldo;我只心软了今天这一次。&rdo;

&ldo;好，就一次，&rdo;程嘉树笑笑，不觉气氛也轻松了点儿，&ldo;康泰亨没查到你什么，他估计就是试探你，而你中计了，所以我说，心软绝对会害了你。&rdo;

&ldo;……&rdo;

&ldo;下不为例。&rdo;

&ldo;……&rdo;

程嘉树见他没反应，语气蓦地一沉：&ldo;沈知昼，你在听吗？我说，下不为例。&rdo;

&ldo;知道了，&rdo;沈知昼哼笑了声，&ldo;你可真啰嗦。&rdo;

&ldo;你回来找他，会怎么说？&rdo;

&ldo;还能怎么说，&rdo;他懒懒地笑起来，声音却愈发得冰冷，&ldo;当然是，回来杀他的啊。&rdo;

&ldo;理由呢？&rdo;

&ldo;惹毛我了。&rdo;

&ldo;惹了你就要杀他啊？&rdo;

&ldo;不然呢？&rdo;他冷哼，&ldo;我是个坏人，坏蛋最擅长胡搅蛮缠，不讲道理。&rdo;

&ldo;你这套对付小姑娘还差不多，&rdo;程嘉树意味不明地笑着，&ldo;就那种天真单纯的小妹妹，保证哄得一愣一愣的。&rdo;

沈知昼将车子拐入了一条通明的道路上，眯着眼，注视着前方携着女伴从酒店门出来的康泰亨，眼神倏地沉下去，像是一匹狼在黑夜中发现了自己的猎物。

他打开车斗摸出了枪，不咸不淡地笑着答了程嘉树。

&ldo;就是对付小姑娘学来的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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