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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ldo;我这人只有这么点儿能耐。&rdo;

&ldo;肚子里的话都倒出来，心里好受多了。我现在担心的就是那些文件。也许这不过是个没什么了不起的偶然事件。要不然就是屋里太乱，我一时没找到。&rdo;

&ldo;我帮你再找找。&rdo;

&ldo;不必了，沃莫尔德先生，我不想让您看到让我感到丢脸的东西。&rdo;

两人在乱得不成样子的起居室里喝了两杯酒，沃莫尔德就告辞了。哈塞尔布克医生双膝跪在&ldo;笑容可掬的骑士&rdo;脚下，从沙发下面开始打扫起来。

沃莫尔德刚一关上汽车门，一种罪过感马上就象囚室中的老鼠一样窜了出来，绕来绕去地咬啮着自己的身体。也许彼此间很快就会习惯，但到头来，占上风的肯定是那只老鼠。或许还有不少和自己处境相同的人‐‐坐在厕所里听任别人招募，再用人家的钥匙去打开旅馆房间，接受用密写墨水写的指示和使用拉姆的《莎士比亚故事集》充作密码本。不过话说回来，世界上哪有不伴随着痛若的欢乐呢。

圣克里斯托教堂的钟声响了，成群的鸽子从沐浴在夕阳余晖中的屋檐下飞出来，在奥赖利大街的彩票商店和主教区的银行上空盘绕，几乎分不清男女的小孩子们从圣婴学校校门一涌而出，他们都穿着清一色的黑白相间的校服，每人都背着一个黑色的小书包。这些孩子小小年纪，根本不沾&ldo;59200&rdo;的成人世界的边儿，他们的幼稚轻信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沃莫尔德深情地想到了米利，她快回家了。他庆幸米利始终听着优美动听的故事‐‐一位圣洁的处女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夜深人静，那充满慈爱的柔声细语，确实催人泪下说起来，霍索恩之流也过于轻信了，他们所听到的尽是些十分可怕的故事‐‐全是模仿科学幻想小说杜撰出来的无稽之谈。

半心半意怎么能演好戏呢?至少要给他们一些让他们觉得钱花的值得的东西，一些比经济报告更有价值、需要锁在档案柜里的东西。沃莫尔德很快打好了草稿：

沃莫尔德把洛佩斯从店堂里叫上楼来，递给他二十五比索，说道：&ldo;这是预付的第一个月的津贴。&rdo;他料想洛佩斯准会为多给的五比索感激万分，谁知洛佩斯一开口，倒使沃莫尔德吃了一惊：&ldo;三十比索才刚刚够最低工资。&rdo;

&ldo;你说什么，最低工资?作为代理津贴，给你这么多就够可以了。&rdo;

&ldo;这么说，工作一定非常不好干。&rdo;

&ldo;不好干?什么工作?&rdo;

&ldo;私人服务呗!&rdo;

&ldo;什么私人服务?&rdo;

&ldo;这事准保很难，不然您不会给我二十五比索。&rdo;

在有关钞票的问题上，沃莫尔德从来没和洛佩斯讲通过。

&ldo;我想让你从店里搬一台原子堆牌的吸尘器来。&rdo;沃莫尔德说道。

&ldo;咱们店里只有一台。&rdo;

&ldo;我要你把它搬到楼上来。&rdo;

洛佩斯叹了口气：&ldo;这就是私人服务吗?&rdo;

&ldo;是的。&rdo;‐棒槌学堂&iddot;e书小组‐

屋里只剩下沃莫尔德一个人了。他用螺丝刀把那台吸尘器一件一件地拆开，然后伏在桌上。仔细地画了许多张局部构成图。他坐起身，凝神地看着自己按照橡皮把手前边勾画的喷嘴部分‐‐针形喷口、排气孔和可缩管。

沃莫尔德心里暗暗琢磨：我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他猛然想到忘记标明比例了。于是赶快划了一条线，再将线分成几段‐‐一英寸等于三英尺。为了能一目了然，他又在排气孔下画了一个两英寸高的小人，穿了一身黑衣服，戴着一顶圆顶硬礼帽，还拿了一把伞。

米利晚上回来时，沃莫尔德正在忙着写第一份报告，办公桌上摊着一张很大的古巴地图。

&ldo;您在干什么，爸爸?&rdo;

&ldo;我正在向新生活迈开第一步。&rdo;

米利趴在他肩后看了看，说道：&ldo;您想当一个作家吗?&rdo;

&ldo;是啊‐‐一个富有想象力的作家。&rdo;

&ldo;那您能赚一大笔钱唆?&rdo;

&ldo;不多，可也不少，米利，就看我打不打算这么干下去了。我计划每个星期六晚上都写一篇随笔。&rdo;

&ldo;您会出名吗?&rdo;

&ldo;这可说不好。我不象其他作家那样，我一定要让我的幽灵栩栩如生。&rdo;

&ldo;幽灵?&rdo;

&ldo;就是那些干实事的人，作家全靠他们养活。根据我的情况，我也将干些实事，我笔下的幽灵个个都将受到称赞。&rdo;

&ldo;那您还能赚钱吗?&rdo;

&ldo;能的。&rdo;

&ldo;我可以买一副马刺吗?&rdo;

&ldo;当然可以。&rdo;

&ldo;您觉得一切都好吗，爸爸?&rdo;

&ldo;我从来没这么开心过。你把厄尔&iddot;帕克曼的衣服点着时一定体会过我现在这种心情。&rdo;

&ldo;您怎么又提那事，爸爸?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ldo;因为我为那事钦佩你。你不会再那么干了吧?&rdo;

&ldo;不会的，我已经长大了。再说，我们学校根本没有男孩子。爸爸，还有一件事，我买一个打猎用的火药筒行不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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