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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就在凯莉站起来，到达油桶边上时，梅勒妮抓住了她，一只手按着腹部，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她们重重地倒在地上，跌进了盖子开着的油桶，发出沉闷的响声。接着盖子又砰的一一下盖住了油桶。

&ldo;不!&rdo;小女孩儿比画着，&ldo;让我‐‐&rdo;

梅勒妮做了她一生从没做过的事：扬起巴掌，对准了女孩儿的面颊。凯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老师放下手，从两个桶的缝隙间望过去。布鲁图转过身，望着她们的方向。鼬鼠耸耸肩。&ldo;风。&rdo;她看见他在说。熊毫无笑容地站起来，拿着枪朝她们走来。

&ldo;进去。&rdo;梅勒妮暴躁地比画着，指着附近立着的一个大油桶。女孩儿犹豫了一下，两人钻了进去，拉过盖子盖上，像关门一样。桶边涂着一层蜡一样的东西，让梅勒妮很恶心，觉得皮肤上覆满爬行物。强烈的气味让她再一次想呕吐。

一个阴影落在桶上。当熊走进走廊时，她感觉到了振动，他离她们只有两英尺远。

他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然后回到香农和另外两个男人身边。

凯莉转向她，在暗淡的光线下，梅勒妮勉强辨认出女孩儿的话：&ldo;我要杀了他!不要拦着我，否则我也会杀了你。&rdo;

当小女孩儿举起那把锋利的刀指向她的时候，梅勒妮倒吸了一口凉气。&ldo;住手!&rdo;梅勒妮冷酷地比画着。我应该做什么?她问自己。苏珊的形象在她的脑海中闪现，还有哈斯特朗太太，她爸爸，她哥哥。

还有德&iddot;莱佩。

苏珊，帮帮我。

德&iddot;莱佩……

梅勒妮突然想到，没有苏珊了，她死了。死了而且变冷了。

哈斯特朗太太或许也死了。

德&iddot;莱佩呢?他只是个假象，是你那虚幻的房间里的虚幻来客，你的另一个想象中的生病的朋友。你与他们共同成长，和他们谈话，和他们出去，孤独地做爱，回避现实。我把所有事情都搞混了!没有音乐，我却能听到音乐，人们在咫尺之遥说话我却什么也听不见，我必须勇敢时却胆战心惊……

少女的坟墓。

小女孩儿伸手去摸桶盖。

&ldo;凯莉!&rdo;梅勒妮愤怒地比画着，&ldo;茱比利……好了，听着。&rdo;

女孩儿小心地看着她，点点头。

&ldo;你真想杀了他?&rdo;

&ldo;是的!&rdo;凯莉的眼睛闪着光。

&ldo;好吧，那么我们一起干。我们要用正确的方法做。&rdo;

奇怪的笑靥在凯莉的脸上绽放。

&ldo;我分散他的注意力，你躲在那根管子后面。看见了吗?上那儿去，躲起来。&rdo;

&ldo;我做什么?&rdo;

&ldo;等我给你信号就出来。他会跟我说话，不会找你。&rdo;

&ldo;然后呢?&rdo;

&ldo;从后面扎他，尽你最大的力气。好吗?&rdo;

&ldo;好的!&rdo;小女孩儿笑了，她的眼睛不再愤怒，而是像石头一样冷酷，&ldo;我是茱比利，没有人能阻止我。&rdo;

布鲁图背向屠宰厂内部，但是他一定从破裂窗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了她的影子。他转过身问：&ldo;干什么?&rdo;

梅勒妮已经从桶后面溜出来，背对着屠宰房。她朝他们走来，冲香农笑了笑。

她看着汉迪，模仿写字的样子。他递给她一个黄色的纸簿和一支笔，她写道：&ldo;请你不要伤害她。&rdo;她冲香农点着头。

&ldo;伤害她?我要放了她。懂吗?&rdo;

&ldo;为什么不把那个病女孩儿也放了?&rdo;她写道。提一下她的名字，梅勒妮想，或许他会有更多的同情。贝弗莉，她又写道。

布鲁图笑了，并冲着熊点点头。&ldo;我朋友……要把那个小可爱……再留一会儿。&rdo;

他说这话时显得很残忍，她想。然后又一细想：他就是残忍，是的。但是他还有些别的什么，我从他那里感觉到的是什么呢?一种奇怪的感觉，有某种联系。是因为我能读懂他的话?或者我懂得他是因为某种联系?

鼬鼠从窗边走开，说：&ldo;来了……两箱……&rdo;他眨着眼睛，继续嚼着一根牙签。但是布鲁图没有看窗外，他在观察屠宰厂，斜着眼睛，环视四周。

我怎样才能不让他看到凯莉?

试着诱惑他?她突然这样想。

她对爱的了解都是从书上，电影和姑娘们的谈话中得来的。梅勒妮曾有过男朋友，但是没有和他们任何一位睡到一起：总是……恐惧，她也说不清楚。也许是怕黑吧?那需要多么相信一个人。当然，问题是她从没遇上一个人有兴趣同她做爱。哦，倒是有好多男孩儿想和她性交。但那是不同的。看看那两个词语：说&ldo;性交&rdo;时，仿佛捏着鼻子，使你紧张而孤独;&ldo;做爱&rdo;，那么柔和，使面部肌肉舒展。

突然，布鲁图笑了，走上前来，抓住她并把她拉近。或许他比看上去精明，或许她的眼睛泄露了秘密。无论如何他总是能准确地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抚摸着她的头发。

她等着他的手放在她胸上，放在她两腿中间。她记得当男友把手迅速地向上滑时，她是如何退缩的：她像闪电一样跳过他的膝盖，头撞在汽车炽热的圆顶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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