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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此事就此罢了，不想何家修好之意如此执着，倒教众人始料未及。戚氏无多表示，对陈氏道，&ldo;何奉常乃九卿之首，太学又是奉常之属，伯钧推拒总是不好。何奉常既邀伯钧，你夫妇去赴宴便是。宴上叙旧便叙旧，若再谈及萦，不必多言。&rdo;陈氏应下。自从皇帝遣少府和宗正登门问名纳采，王璟府上，几乎每日都有贵宾登门。徽妍在府中待嫁，每日之事，主要便是习礼。不过她本是女史，对宫中规矩皆是熟稔，宫中派来教导的世妇，也无更多的事好指点，每日不过温习规条，倒也容易。教导徽妍的世妇之长，是皇帝的姑母舞阴大长公主，除此之外，还有皇帝的异母妹昌虑长公主为辅佐。舞阴大长公主嫁张氏，夫婿张参，为春陵侯；昌虑长公主嫁辛氏，夫婿辛泰，为安丰侯。舞阴大长公主是皇帝的长辈，不苟言笑。每回来检视教习之时，皆亲自与徽妍问对，甚是认真。徽妍虽应答无碍，却也毕恭毕敬，不敢松懈。相比之下，与昌虑长公主相处，则轻松许多。长公主与徽妍同岁，从前在宫学侍奉的时候，二人便相识。多年未见，二人闲暇时说话，多是聊些旧事。仁昭阏氏未往匈奴之前，在长安住过些时日，与长公主相善。说起仁昭阏氏，长公主问了些她在匈奴的事，喟叹不已。&ldo;当年瑜主去时，与我相约各自保重，待年老归朝，携儿孙共聚。&rdo;她说着，眼眶湿润，举袖而拭，&ldo;可如今唯我一人而已。&rdo;徽妍亦知晓二人情谊，劝道，&ldo;长公主节哀，瑜主自生育王子之后，身体羸弱，居次出世之时，对身后之事已有预料。瑜主逝世之前，心中牵挂者，唯王子、居次。如今陛下将王子居次接回朝中，瑜主若泉下有知，当是欣慰。&rdo;长公主听了，释然颔首。二人说着话，王萦来到，见到长公主，目光一亮。长公主喜好交游，在当今长安的王侯贵妇之中，风头最盛。她的衣饰和妆容，精致高雅，且时有新意，每每变换，总能引得贵眷们争相效仿，以为榜样。王萦在弘农的时候就听说过昌虑长公主的大名，对她简直崇拜。长公主每来府中，王萦必定也要来看一看，一来二去，长公主亦识得了王萦。&ldo;萦女君来了。&rdo;长公主看到她，露出笑意。王萦忙上前，向她见礼。&ldo;萦女君今日甚美，&rdo;长公主看着她的腰襦，神色赞赏，&ldo;凤鸟连枝，做得上佳，若再缀些小珠，当是更善。&rdo;王萦听得此言，面上一喜，忙应下，谢过长公主。长公主与王萦说了两句话，转向徽妍，道，&ldo;是了，我近日有些秋服的新样式，甚不错，带来与卿看看如何？&rdo;徽妍知道长公主精于此道，瞅瞅王萦，果不其然，她望着徽妍，满面期待。心中苦笑，徽妍受了长公主好意，行礼拜谢。夜里，众人用了膳，女眷们到戚氏房中叙话。王萦闲不住，手里拿着一串玉饰，兴致勃勃地摆弄。&ldo;好端端的玉佩，怎便拆了？&rdo;王缪看到，道，&ldo;你连结都打不好看，交与侍婢来做好了。&rdo;王萦却不肯，道，&ldo;我要自己来。&rdo;陈氏看到她手中的物什，道，&ldo;那是珊瑚么？&rdo;&ldo;正是。&rdo;王萦得意地说，&ldo;这是今日昌虑长公主所赐，她说，琉璃与玛瑙相配，已是过时，最好的当是大秦来的红珊瑚。&rdo;众人一讶，皆讶然而笑。&ldo;玛瑙与珊瑚，都是赤色，有何区别。&rdo;戚氏道。&ldo;不一样，&rdo;王萦认真道，&ldo;玛瑙是玛瑙，珊瑚是珊瑚。&rdo;徽妍在一旁看着，笑道：&ldo;母亲有所不知，萦如今对长公主比对我还好，长公主说什么便是什么。&rdo;&ldo;我也听二姊的话啊……&rdo;王萦嘟哝，&ldo;再说，那可是长公主。&rdo;陈氏看着，叹道，&ldo;大秦的珊瑚可是贵重，也只有长公主可随意赐人，长公主待萦可是大方。&rdo;&ldo;都是徽妍的面子。&rdo;王缪却一笑，看看附近无外人，压低声音，&ldo;若非徽妍，这些贵人们，怎会记得父亲？又怎会如此大方赐珊瑚？都是明白人。&rdo;众人相觑，知晓是此理。徽妍这些日子在家中，亦有感触。王家从前在长安，故交旧友不少，但王兆去世后，一家人回了弘农，绝大多数人都断了来往。王璟初任五经博士，得知者甚众，但登门来道贺的人却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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